莫錦顏神色一異,轉眼望著季千玄僵硬的蒼白的臉孔,他是想保護她麼?莫錦顏卻忽然覺得,自己並不想再信任這個男人了。
當年一出華麗悲慘的慘絕人寰的生離死別之戲碼,騙的她傷心欲絕的信以為真,而一切隻不過是他導演而出的一場戲,著叫她可情何以堪?
丟走的信任,還能再回來麼。。。“我不相信你了,季千玄。”她微笑著,冷媚的柔聲應道,前麵的人雙肩抖動了一下,竟是沒有回頭望她。
“我不要你保護,能保護我自己的,隻有我自己,季千玄,你千方百計要達到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是麼?”莫錦顏字字如針,刺在他的心裏。
每一句不信任,都猶如一傾巨石轟然而落,砸在他的頭上,是的,她不信任自己了,自己所做所為確實已經不再值得她去信任。
可是。。。“快離開,一會一旦它們撲過來,我怕它們會傷到你。。。和孩子。”季千玄依舊沒有回頭,他不接莫錦顏的話,他是內疚的。
莫錦顏輕笑出聲:“好,那我走了,你自己擋著吧。”她逼著自己無比狠毒的說出這樣的話,明明是很擔心他的安全,卻又控製不住自己的狠毒著,她要他心疼,她要他難過,她要他知道自己滿心的恨,來的是多麼的激烈!
就在二人爭執之際,那靈猿已然按捺不住,一長一短兩聲尖銳的呼嘯,風一般的撲向了二人,季千玄深知那猿猴的厲害之處,生怕莫錦顏就此輕敵,他驚慌失措的伸手一把拽住莫錦顏,卻不想,莫錦顏根本不就不領情,使勁的掙脫了他的手,迎著那倆猿猴就撲了過去。
季千玄頓時大驚:“不要啊!”他明明怕那猿猴怕的緊,卻不得不隨著莫錦顏不要命的身影撲了過去。
季千玄怕這猴子也不是沒由來的,他已經記不清著猿猴究竟有多大年歲了,但是他知道,自他母親小時,這兩個猿猴就已經成了現在這副模樣,這倆猿猴一公一母,卻從未誕下過小靈猿,就一直這樣陪伴在祭祀身周。
後來他才知道這靈猿並不是未曾生育,而是它們生而不養,那些剛出生的小猿猴,全都成了母猴的腹中之餐。
虎毒尚不食子,這倆猿猴卻是喪失了所有動物的天性本能,它們被祭祀訓練教養的隻會殺虐與嗜血,除了祭祀之外,任何人都無法駕權得了它們。
遮雲山中曆任闖入者,最後的下場都是被這倆猿猴活活撕成碎片,嚼了吃了,季千玄曾親眼看著當年雲貴妃派來追殺他的幾個闖入者,是如何的被這對猿猴殘忍的撕殺掉的。
在它們眼裏,人類就是獵物,獵物到手之後,便成了食物,隻是不同的是,祭祀未曾準肯傷害的人,它們不會下手。
現在莫錦顏以一己之力,懷中又抱了孩子,就這麼冒冒失失的衝了過去,季千玄如何能不急的一頭冷汗直流。
莫錦顏卻是存心賭氣的,其實也不完全是賭氣,她的目標是猿猴之後的祭祀,在她眼裏,猴子始終是猴子,還能聰明得過人不成?
她一招聲東擊西,人往左撲,其實卻是虛晃一招,迅速的回了身朝右閃去,可是她確實是低估了那靈猿,公猿不慌不忙的張開毛絨大手,看起來是護攔的她所撲的方向,實際眼神卻是盯著她已然閃去的右邊。
莫錦顏隻覺得麵門腥風撲麵,一張血盆大口已經擺在眼前,她被嚇的連連後躲了去,這麼一遲緩的時候,母猿也已經如影隨形,一前一後將她劫持在中間,虎視耽耽。哦不,現在該是說,猿視眈眈。
季千玄平白急了一腦門的汗,他想加入戰鬥之中,卻無論如何也進不去,隻能看著莫錦顏此時腹背受敵,身陷險境。
“哼,你就拿出兩隻猴子來對付我麼?”莫錦顏瞪著此時之外平靜的看著這一切的祭祀。
祭祀平靜的應道:“老身武功淺薄,自然不是你的對手。”
莫錦顏聞言,隨即出聲諷刺道:“堂堂蚩族祭祀,竟是將自己混的連畜生都不如,真是笑死人了。”
她雖然口上熱鬧滿天飛,但是實則警惕之心卻是半分都沒有放鬆,左右環顧著隨時提防那猿猴的襲擊。
祭祀哀聲一歎,又將手中的骷髏權仗重重一落,季千玄在猿鳴之中,將慘白的臉色又白上了幾分,遠看去,到像是塗了層子白蠟一般透明,他是擔心莫錦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