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族今天幾乎是所有的人都傾巢出動,老老少少熱鬧的如同有什麼重要的大事發生一般,而確實,是有重要的大事在發生。
蚩族新老祭祀接位,從來都是用那種你死我活的爭鬥宣布結束的,像現在這樣熱鬧非凡的跟過節有一拚的接任儀式,確實還是頭一遭。
莫錦顏換下了一直穿著於身的素色長袍,乖乖的在靈小九的服伺下換下了蚩族繡女們連接幾天幾夜,為她繡出來的一身祭祀衫袍。
蚩族人崇尚黑色,所以祭祀衣服是以黑色調為主,上著繡著金線為主的圖騰,莫錦顏盯著袖口那抹精細的圖騰看了半天,硬是沒看出繡的什麼東西。
她滿臉迷茫的尋著旁邊的靈奴問道:“你能告訴我這圖騰繡的是什麼嗎?我覺得最近我大概看書看多了,我有點不認識……”
靈奴淡淡的應了句:“是鳳凰圖騰。”
“啥?”莫錦顏差點嚇的蹦起來,鳳凰,那不是隻有皇後才能擁有的圖騰麼,怎麼蚩族的祭祀可以穿戴這種東西?
靈奴輕蔑的看著莫錦顏道:“遮雲山從來沒服從過朝廷的管轄,若是蚩族人惱了,一道蠱術可以滅他一個城,皇後?皇後能與我們的祭祀同繡鳳凰圖騰,那是她的榮幸。”
“我去,這好大的口氣啊。”周東南在旁邊圍著莫錦顏左三圈右三圈轉悠了幾圈之後,忽然感慨道:“小姐,美人就是美人,穿什麼老寡婦的衣服都能穿的這麼搖曳生姿。”
周東南感慨完畢,立刻就被莫錦顏一個微怒的眼神之後,被眾人揍翻在地,連連求饒不休。
“你說誰是老寡婦哪!”周童一記飛腿踢在他屁股上,周東南慘叫之聲幾乎震動寰外。
“你狗嘴吐不出象牙來啊!”流心一指戳過,周東南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胃彎曲下了身子,哼唧著道:“我開玩笑……我真的是在開玩笑啊……”
“開你個頭!”流情一巴掌呼過,將欲逃走的周東南又堵回了眾人的包圍圈裏,莫錦顏哼哼著橫笑了幾聲:“周東南,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消停幾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名誰,我告訴你,你要再敢這麼猖……”
莫錦顏眼珠一轉,歡快的笑道:“你當心我不讓流情嫁給你呀!”她話音一落,眾人哄堂大笑了起來。
流情麵色緋紅的嚷道:“這話說的又牽扯我,我可是幫著小姐你收拾他了,小姐怎麼還調侃到我這兒來了,再說了……誰說……誰說要嫁他了!”
流情紅著臉,狠狠的瞪了眾人一眼,滿是羞澀的擰過身子去生氣了小悶氣,周東南連連慘叫:“別呀別呀,哎喲你瞧我這嘴,就是不會說人話,小姐您是衣服漂亮襯人美,人比花嬌映衣鮮,互相襯托互相美,誰敢說小姐不美,我頭一個跟他沒完!”
周東南嚷嚷完了,又低著聲音央求著莫錦顏道:“剛才那話兒,是開玩笑的吧……”
莫錦顏憋著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哼,誰有那玩笑話跟你開!不信你就試!”
眾人看著周東南求爺爺告奶奶的樣,笑的更是歡暢,流心笑道:“看來祭祀接任大典完成之後,咱們這裏也要辦喜事了才對。”
“什麼喜事啊?”青鳥明知故問的配合著流心的話,同時給周東南台階下。
流心笑而不語的看著一旁的周童,周童則善解人意的跑去環著流情的胳膊,溫柔的笑著說:“那當然是我哥哥和我嫂嫂的喜事了呀,你說對不對,嫂嫂。”
她一句嫂嫂,喊的流情麵色又紅了幾分,雖然是在笑,卻扭捏著不肯出聲,與平時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卻是全然不同了起來。
周東南急著催問道:“這嫂子都喊了,你且應聲罷啊?”他眼巴巴的看著流情,流情就是憋著不肯出聲。
眾人忙著起哄搗亂架秧子:“應了他,應了他,應了他,應了他。”巴掌拍的啪啪的響著,流情更是羞紅著臉,邊說著不要鬧了邊朝外跑,卻偏偏撞了周東南一個滿懷。大家更是笑的歡暢了起來。
莫錦顏靜靜的看著他們在鬧,透過人群,她看到同樣安靜的笑著的季千玄,自從那夜她說過那些話之後,季千玄便沉默了很多。
雖然依舊會主動的跟她問候,卻總是顯得生硬和疏遠了,莫錦顏是賭氣的,他越是這副樣子,她越不想理會他。
她就是想這樣讓他難受,讓他知道什麼叫心如死灰的感覺,就如同當時他演戲騙她,讓她以為他死了那般,那一刻,他幾乎覺得天地同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