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莫錦顏還活著,活著好好的人,卻在季千玄眼前,選擇了這樣一個身份,蚩族的祭祀,絕情絕愛的地位。
莫錦顏身著祭祀長袍,祛除了一身少女的明媚和嬌羞的青澀之後,忽而的顯得蒼白和冷豔了些,她本身就是長相出眾的女子啊。
靈奴看著莫錦顏,想起初遇她時,在幻影之中看到的那樣一副景象,那時便注定,這個女子將來必定不同尋常。
隻是兜兜轉轉著到現在,靈奴卻驀地發現,她的不同尋常,竟然是從做蚩族的祭祀開始的,或許莫錦顏覺得祭祀之位是她人生的一個終結。
可靈奴又怎會說,那……卻是她傳奇之旅的一個開端而已,小王妃也好,將軍之女也罷,那些花朵般的身份,是不適合她的。
你在難過麼?我似乎,是終於讓你難過了,莫錦顏微笑著,在心底默默的念著,我用終結了自己一生的方式,報複了你曾經的欺騙和離去,無論值或者不值,我都不會再有任何的悔意,也許,我從世界那端來到這裏,並不是為了尋找某段丟失的緣分,而是……為了完成某段別人無法完成的使命罷了。
書中說我,沒有命中注定,那麼沒有命運軌跡的我,似乎是找到了自己命運的軌跡,沒有就是有,這是一種毫無盡頭的循環纏繞。
就跟我閉上眼睛感觸著自己生命的存在,一個又一個錯覺過去了,又一個又一個的真實出現了,我鬧不清楚,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奇異的感覺。
一波一波,沒有終點的釋放著……我的命運,就跟這種感覺一樣,虛無的真實感,讓我脆弱的難以琢磨。
你恨我的吧?那你,就恨我一輩子吧,因為我知道,我丟失了你最純真的愛,你愛我,愛的太過慘重和薄涼。
如果愛的那麼辛苦,那就不如不愛了,你忘了我,我也忘了你,我們彼此都歸於塵世之中,忘卻這些美好。
可是我又偏偏不甘心,那麼,就讓你恨我吧,隻有你恨著我的時候,我才會覺得,很安心。。。因為那樣,我才能知道,在你心裏,你還記得我。
莫錦顏淺淺的笑著,季千玄見她望著自己,又如何能懂得她內心那些波濤洶湧的內心想法,他隻知道,從此悠悠歲月,他便丟了她!
艱難的回以一笑,他沒有任何的理由耷拉著臉,她的選擇,是他該尊重的方向,自己曾經那麼過分的傷害了她的一片心意,那麼被恨了,被忘了,也是理所應當。
“莫姑娘,儀式要開始了。”靈小九弱弱的提了句醒,正在歡鬧著的眾人驀地就沉默了,齊刷刷的陰沉著臉看著靈小九。
靈小九慘白的臉色微微一青,她忙縮著身子退去了一旁,眾人又都瞧著莫錦顏,眼神之中的顯然悲痛可見。
莫錦顏揚嘴一笑:“怎麼的,幹嘛用這副來吊喪的表情看著我,都給我提起精神來,今天可是你們小姐我,成為蚩族祭祀的日子,你們要自豪,懂麼?”
眾人默默的點了點頭,心疼的情緒,在大家的思維中漸漸的傳遞著,甚至周童都紅了眼圈,她是多麼的希望莫錦顏幸福著的,可是希望,總是與現實背道而馳。
莫錦顏提腳出了閣樓門口,此時外麵已經站滿了大大小小的蚩族群眾,她一身黑色繡金祭祀長袍凝立在高處,頓時驚豔四方。
靈小九的傻瓜哥哥在一旁偷偷的瞧著莫錦顏,隨後悄悄的拍手笑道:“漂亮姐姐,漂亮姐姐穿上婆婆的衣服了,婆婆不和漂亮姐姐打架了,真好,真好……”
全場人震驚的場麵下,隻有他在沒心沒肺的歡笑著,寂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的場合裏,莫錦顏彎眸淺笑。
蚩族人不知道這個小祭祀品行比起例任祭祀來究竟如何,但是他們知道,她卻是蚩族曆史上最漂亮的祭祀。
有人甚至也在遺憾,這麼漂亮的姑娘做了祭祀,從此就將自己封在遮雲山之中,她究竟是何苦來的呢?
莫錦顏在眾人簇擁之下,踩著蚩族人驚豔的目光一路行至靈祭台前,此時的老祭祀,也是一身全新的黑金祭祀繡袍,手中握著那把已經被折斷的權仗,她身邊站著她的護衛隊伍,青一色的年輕彪悍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