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宣卿冷倒不是不識相的人,他隨即圓場道,“你娘親她也有自己的事情,留不得。”
輕螢立刻會意,扯道,“是啊,娘親好不容易尋到了你,要去金光寺還願,叩謝菩薩。待你他日想通了,便去那裏尋我吧。”
世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金光寺,不過是她信口拈來,即便是少年有一日出了山崖卻也勢必找不到她,那她有什麼可怕的。
於是乎這一屋子人竟然奇跡般地在一種和諧愉悅的環境中度過了一天一夜,除了宣卿冷和少年互相暗掐,“眉來眼去”,隻要輕螢一沒發現就大小眼的鬥。
第二日,大家內裏都恢複了一些,即便是輕功不怎麼高增,上去山崖卻也問題不大,於是輕螢和宣卿冷就被一左一右地帶上了山崖。
葉飛一行人真的離開了,想來是生了氣,傷了心,輕螢一時卻也顧不得那麼多,心思全都在宣卿冷身上了。
“相公,你累不累?”輕螢笑得有些討好,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竟像是著了魔一般恨不得時時刻刻黏著他,同他說話。
“娘子想讓人家累麼?那不如今天晚上努力?”宣卿冷是絕對不肯正經的,反正他皮厚,也不會顧及旁人。
輕螢被他這麼一說,臉紅的半個字也說不出來,更別提嗔他了。
宣摩難得的老臉一紅,心想著兒子也真是不怕羞,再看方浩然和君鶴,眼底閃過一瞬羨豔,隨即也就雲淡風輕了。
“閣主,冷少,輕螢,我二人就此別過了,青山常在,綠水長流。”這是江湖經典的辭去對白,方浩然極少對生人說這麼長一段話,如今卻說的流暢。
輕螢看著他們,心裏有些舍不得,畢竟江湖之大,日後怕是難有機會再見了。
她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舍不得的話,宣卿冷仿佛故意的一般,就往她身前展了展身子,“兩位走好,祝早日尋得如花美眷。”那提醒二人不要覬覦的意思分外露骨。
二人也看出來了,聽出來了,相視一笑,隨即都飛身離去了。
輕螢羞窘得厲害,對著宣卿冷背上輕輕一推,誰料宣卿冷竟仿佛故意的一般,滑稽地跌在地上,一臉委屈的模樣,可憐巴巴的伸著手,等著輕螢拉他。
宣摩一把老骨頭了,實在受不了兩個小年輕的矯情,竟是偷笑一下,悄悄離去了。
輕螢見這窘相還被公公看見了,更是沒好氣地瞪了宣卿冷一眼,理都不理他地徑直走了。
宣卿冷沒得逞,隻得吃力不討好得趕緊起身去追,嘴角是收不住的笑意,“娘子,你可等等為夫啊,急著投宿也不必這樣。”宣卿冷嘴上竟還不忘占便宜,他們很默契,誰都沒有提過往,仿佛那些橫亙的傷害從未存在。
“閉嘴。”輕螢嬌喝一聲,步子卻真的慢了下來等他。
二人尚未決定將來去哪,索性決定將大好河山都玩個遍,然後歸隱山林,讓宣摩和摘星閣都見鬼去吧。
才一進客棧,宣卿冷就纏住了輕螢,也不顧方才吩咐了小二送洗澡水,門隨時都有被打開的危險。
“你怎麼這般無賴,哪有嬌弱到一推就倒的地步?”輕螢被宣卿冷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這麼一推,他居然應聲倒在了床上,還一副你不拉我,我就不起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