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太後插手(1 / 2)

皇上顯然也沒料到太後會來,腳步明顯停了一下。又獨自往前走了幾步,好像平複了心緒似的,停下來,回身等著容菀汐。邊吩咐李忠貴:“迎太後到屋裏坐。” 李忠貴應了一聲兒,一路快跑去後院兒,說了陛下和娘娘很快便到,讓太後先進屋裏坐會兒。

太後環顧了一眼這夜裏的漪瀾宮……即便是從外頭看來,也是與之前全然不同了。

一朝去、一朝來,但這未央宮裏,不拘哪一朝,始終都是鉤心鬥角,片刻不得停息。

太後隨著李忠貴的引路進了漪瀾宮正殿,直接坐在主位上,並未細看這已經與她所在之時全然不同的陌生宮室,隻是靜等著皇上和容菀汐過來。

若換做平時,在皇上也在的時候,她到容菀汐宮裏來,是斷不會直接坐在主位上的,怎樣也要避著皇上些。但今日不同,今日她明擺著是過來插手後宮之事,便沒必要客氣什麼了。也要讓宸兒知道,今日她的插手,是無可商量的。

太後剛坐定不多時,皇上和容菀汐便進了屋。齊齊給太後施禮問安,靜等著太後的話。

“皇上無需多禮,起吧。”太後道。

太後沒說讓容菀汐起身,容菀汐便隻能拘禮跪著。皇上知道太後定然是為了蓬萊殿中薄馨蘭的事兒而來,猶豫了一下,並未隨手拉容菀汐起來。若他在一開是的時候就這般明著護著菀汐,少不了要惹惱了母後。此時未見母後什麼意圖,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哀家聽說,蓬萊殿裏出了事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太後完全忽略了容菀汐的存在,繼續問皇上。

“母後放心,沒什麼大事兒,隻不過是馨蘭身子不舒服、又加上吃不慣宴上的食物,一時幹嘔不止。兒子已經派太醫去瞧了,太醫也說了,修養幾個時辰便可,並無大礙。”

太後冷哼一聲,道:“你不必隱瞞,哀家剛從蓬萊殿過來,那邊薄氏是個什麼情況,哀家已經問清楚了。先且不說薄氏……皇上,到底有什麼要緊的事兒,能讓你連自己的兒子都不顧?你把興兒隨便扔給一個小太監照顧,孩子急得哇哇直哭,哀家看著都心疼。你這個做父親的,怎的就能如此狠心?到底是哪個妖精迷惑得你,讓你連人之根本都忘了!”

“母後息怒……”皇上忙施禮道,“都是兒子的疏忽,兒子這就派雲裳去接了興兒過來。”

“不必了……”太後道,“哀家已經命人將興兒接回了慈寧宮……如若不然,怕是你的兒子被人害死了,你都不放在心上,連把那毒婦揪出來的狠心都沒有。”

“勞煩母後費心。”皇上隻得如此說了一句。明擺著,母後所說的這個“毒婦”就是菀汐,如果他再和母後爭論下去,隻怕母後會直接把話繞到菀汐這邊來。當然,就算他直接把話敷衍過去,母後今天也不會輕易放過菀汐,隻不過是明裏和暗裏的區別罷了。

“畢竟是哀家自己的親孫子,有什麼可勞煩的?他的父親不管他的生死,若他的祖母也不管,這孩子得多可憐呢。”太後道。

皇上聽著,卻是不再言語,做起了啞巴。

從進門兒開始,太後便在試探皇上對容菀汐的態度,到了此時,皇上的態度已經再明顯不過了。顯然皇上是站在容菀汐那邊的,既然如此,她這個惡婆婆隻能做定了。

“哀家聽說,禦膳房外的樹林兒裏還死了人?”太後豈能因皇上的沉默而就此作罷?又問道。

“是有這麼回事兒……不過是小丫鬟背著主子在外頭偷吃,不小心腳滑,自己撞死在大樹上了。兒子已經命人將屍體清理了。也不知道是誰這麼不知輕重,這點兒小事也要去母後麵前賣弄!”皇上道。

“你管是誰說的做什麼?難道這丟臉的事情有人做得、有人包庇得,就沒人能說得了?”太後的語氣裏,是明顯的不悅。

其實並非是後宮裏的女人到她麵前嚼舌根,在未央宮裏,眼線她還是有一些。這一點,皇上自然也心知肚明,隻是不挑破罷了。

“兒臣已經吩咐了老李,讓他傳令下去,不許宮裏人再亂說。原本沒有多大的事兒,以訛傳訛,反而鬧得不好收場。母後放心,這些事情兒子都會處理得妥妥當當的,決不讓母後擔心操勞。”皇上道。

聽得皇上此言,太後真是惱怒已極。但到底也是在宮裏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人,即便此時已經到了可以隨著她惱火的地位,但一直以來所養成的習慣,還是使得她將這已經到了心口的怒氣,又壓下了繼續。隻是道:“做皇帝的,隻管江山社稷便是,後宮之事,何勞你插手?若後宮裏事事都要你插手,要皇後是做什麼的?”

“皇後,你說是不是?”太後總算注意到了容菀汐似的,問道。

“母後所言極是。”容菀汐也學著皇上這般,不管你說什麼,我都規規矩矩地應著,反正都是一些無關緊要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