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七年前,世界迎來了真正意義上的統一。喏,尊敬的小姐,這是你要的《帝國史》。願您的美貌,如同司昂帝國版圖上最璀璨的明珠蒂赫拉省一樣永存。”贏缺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書,笑眯眯的遞給眼前的少女。少女身著淺色長裙,腰墜黃金與藍曜石流蘇,華貴又不失優雅。聽到贏缺標準的商業誇讚,她一直低沉的頭抬了起來,贏缺得以看到她的尊容。精致的臉龐是造物主鬼斧神工的恩賜,長長的睫毛下是一雙秋水似的明眸,裏麵晃動著希冀與不安。
“謝,謝謝。”接過贏缺遞過來的書,少女匆匆離去,隻是走路的樣子稍稍有點詭異,像是用腳在地上摩擦,贏缺嗅了嗅,空氣還殘存著一絲絲蘇枕花的味道。驚的旁邊另一位少女慌忙把書抱在胸前走開,嘴裏還輕啐了一聲,“變態。”
“嘿嘿。”贏缺朝著走開的少女搓了搓手,迎來的卻是老館長的一記當頭棒喝。
“是個好姑娘,”花白胡子的老館長一手拎著剛剛敲打贏缺的書軸一邊說道。
“老頭子,這幅始皇手書可是我們的鎮館之寶,你一直拿它打我,就不怕打壞麼?”
老館長拿著書軸憑空轉了個圈,不屑的看著贏缺,“放心,它可比你結實。”頓了頓,老館長繼續說道:“聽說,旗令官趙均的兒子要娶一名上四區的裔民之女,應該就是剛才來借書的那一位吧”
“黃金與藍曜石流蘇的衣飾,聽說是墨州很高檔的裝飾,長裙正好可以遮住腳鐐,老頭子,上四區嫁到蒂赫拉之人,真的終身不得生育麼?”贏缺塞了跟牙簽在嘴裏,單手托著下巴,有一搭沒一搭的朝老館長問道。
“為了維護蒂赫拉純潔高貴的血統,切,竊國之賊,還高貴。”老館長朝地下吐了口唾沫,小聲嘟囔著。
“老頭子你說什麼?”
“《帝國婚法》圖書館又不是沒有,上麵白紙黑字寫著,蒂赫拉省之人,女不可外嫁,男隻可娶除本省外上四區女子,而且要終身佩戴腳鐐,不得生育,女先於男死,回原籍埋葬,男先於女死,則女遣送回原籍。”老館長聲音高了八度,一臉的沒好氣。
“哎,你總是一會嚴肅,一會半吊子,老頭子,你是不是精神有問題啊。”把牙簽吐在垃圾桶裏,老館長發火之前贏缺已經擺好了要開溜的姿態,“下班啦,老頭我走啦,記得按時吃藥啊。”
“吃你個兔崽子。”老館長一把將手裏的鎮館之寶丟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贏缺的後腦勺上。
贏缺吃痛,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身後傳來老館長陰惻的聲音,“你孤家寡人的,那麼早回去幹嘛,走,陪我去喝幾杯再回去。”
“你這老不修,整天讓我這個才15歲的孩子陪你喝酒,帝國衛隊怎麼還不把你抓去?”贏缺恨恨的撿起書,又小心翼翼的把它包好放在圖書館大廳最顯眼的位置。
老館長置若罔聞,大手一揮,“走,閉館,喝酒去。”
加希爾,帝國最高政府所在地,神選之地蒂赫拉省心都,世界萬城之巔。
“老頭,我們圖書館裏就那一萬多本破書,一個半吊子的館長跟一個兼職美少年管理員,在加希爾城還有存在的必要麼?”贏缺咬著一肉串,接著又狠狠灌了一口酒,含糊不清的說道,“嗯~盧澤省的冬酒,真的是百喝不厭。”
“三百年前,神澤蒂赫拉,我們圖書館的年齡,也正好三百歲,裏麵的書,它見證的可是蒂赫拉三百年的罪惡,嗝,。”老館長拿起酒瓶,咕咚咕咚幾口下肚,“蒂赫拉沒了它都得在。”
“你可別瞎扯。”贏缺驚懼的望了望四周。
“老頭,你說那趙均,是不是就絕後了啊?”
“絕後?”酒量不大的館長兩眼開始泛紅,“你,我,趙均,整個蒂赫拉,竊國之賊,配有後麼?”
“你喝多了”贏缺連忙堵住他的嘴,“一喝醉就竊國之賊,得虧每次喝酒我都在旁邊,不然聯帝國隊早就把拉去剝皮剔骨了。”
“帝國衛隊?你去問問莫鐸,他敢不敢抓我?嗝。”一口酒氣噴出來,老館長一頭栽倒在酒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