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雲蕭感覺四周一片空曠,似乎望不到盡頭,又似乎在一個大大的房間,好像很亮看得到遠處,又好像很暗隻看得到自己。
“廣開兮天門,紛吾乘兮玄雲……”
“駕龍輈兮乘雷,載雲旗兮委蛇……”
一個聲音很突兀的響起,在雲蕭聽來,這聲音仿佛就在他的腦內盤桓。“誰?誰在那?”他深吸一口氣,緊張的問道。
“無形無象…應物自然…不貪不執,隨意而動”
聲音沒有停頓,自顧自的說著。
“誰在說話?”雲蕭再次大聲發問。
“獨自閑行獨自吟,不若今宵一場醉”
“誰~”雲蕭大叫一聲,猛地驚醒。他睜開眼,看見一塊青石板,板縫的雜草似乎才清理過,“我在哪裏?”他試著抬起頭爬起來,頭頂傳來一聲尖叫:“啊~!你要嚇死人啊?”
“唔,我在哪裏?”“當然是在梁府,哼,沒見我們搬東西還站在路中間,才撞你一下就趴著不起來,想嚇死人麼?”
雲蕭抬頭看一眼叫喊的家丁,又看了看周圍,回想剛剛發生的事,不想不知道,一想嚇了一跳,蹭地翻身起來,趕緊摸了摸胸口,長出一口氣,“完好,沒有傷口,沒流血”雲蕭囔囔說道。
“發什麼愣呢,喏這是七百八十銅貝,趕緊走,我們忙著呢”梁府管家說著就把錢袋塞在雲蕭手裏,推著他往外走。“等一下,等一下!”還沒等他反映過來,就被管家不由分說推出了門。
“趕緊走吧,小祖宗,天快黑了,誤了我的事可不是好玩的!”管家咯吱一聲關了門。
管家關門的時候,雲蕭往先前摔倒的地方看了一眼,地上什麼也沒有。
“難道是錯覺?不對啊!”雲蕭把錢揣在懷裏,拐了個彎,邊走邊回想著剛剛摔倒的情景。
今天因為清源城大土豪梁家院裏建新倉庫,聶九娘讓自己送訂的酒去,順便把之前的酒錢也收回來,等著管家取錢的時候,正好幾個家丁丫鬟亂哄哄地抬著大堆東西經過,不知誰掉了一個沒發現,本著寧可撿錯絕不漏撿的原則,待這波人走遠,雲蕭衝上去撿起來一看,是一把食指長的普通斜尖形狀黑漆漆的刻刀刀片,“不就是一截破刀片嘛,有必要放進倉庫當寶貝嗎?”雲蕭心裏想著,手上把玩著刀片,當刀口麵向自己時,雲蕭腦子嗡地一聲,感覺就像被猛獸盯住的獵物,冷汗唰地順著額角流了下來,“我靠,果然有古怪!”他興奮地準備再仔細查看下刀片,冷不丁被人從後麵撞了一下,本來雲蕭在九娘文韜武略計劃的培養下,也跟過不下三個武師學過武,下盤功夫猶如抱石青鬆堅不可摧,可惜他注意力全在刀上,嗯~還被刀威嚇了一把。本來家丁丫鬟抬東西是一路的,可惜這兩個新來的家丁抬了最大最重的箱子,走得慢落了後。本來抬東西就得小心看路,可惜箱子太大,兩個人又是一前一後,後麵的人看不到前麵,前麵的人麵向箱子。如此巧合,就把雲蕭撞了個狗啃屎,最要命的是那個刀片還捧在胸前,刀刃向裏,一個匍趴,按理說刀片應該是插進胸口了,但是又沒有,關門的時候看了看地上也沒有,倒下的時候明明感覺刀片還拿在手上,還是慎重點。想到這,雲蕭找了個沒人的巷子,麵對牆壁,雙手結了個印,將神識內視,在自己胸前位置檢查了一遍。雲蕭跟過三個武師學藝,一個是城北開武館的,雖說是武館,隻能算是強身健體,沒什麼厲害招式,第二個是順風鏢局的鏢師,那鏢師耍得一手好刀,可是雲蕭偏偏愛劍,師父也沒法交,第三個是個雲遊的落魄劍客,月前因欠了酒錢,以傳藝補償,傳了一套練氣的口訣功法給雲蕭,雲蕭悟性極高,一學就會,沒成想還能控製神識,不過也隻能粗略地內視自己身體,外放隻能在方圓兩丈以內。
這邊廂,雲蕭神識內視了一遍,沒發現什麼傷口之類。想了想剛剛莫名其妙的聲音,雲蕭搖了搖頭,自語道:“可能真的是飛出去了吧,可惜了那麼鋒利的刀片,不管了,天都黑了街上也沒什麼人,先回家再說,拐了這個彎還有百步就是酒肆後門,九娘一定又在羅嗦的了。”
不曾想剛剛拐過彎就跟一個穿白袍的人撞了個滿懷,說著“對不起”把人扶起來,看清臉,原來是熟人,頓時變臉:“白知味,你瞎跑什麼,我還以為有美女投懷送抱呢,沒想到是你個娘炮……”“不跑?不跑要死人的。”白知味爬起來,翹著蘭花指理了理鬢角。突然白知味左手揪起雲蕭的領口,右手指著雲蕭對著遠處口沫橫飛地喊到“雲蕭是他,他才是雲蕭,姑奶奶饒命,他才是雲蕭,雲蕭在此!”
沒料到此變,雲蕭一下子目瞪口呆,順著白知味喊的方向看去,一抹紫色曼妙身影背著月光慢慢地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