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為什麼?老爹對我打籃球非常反感。我偷偷去網吧上網被他逮到也隻是說兩句就算了。我隻好背著老爹把球藏了起來。臨來上學的時候,老爹送我到車站,快上車時,他抽了口煙囑咐道:“好好給老子讀書,別和班裏的男孩子瞎搞,更別和班裏的女孩子瞎搞!尤其是!別瞎玩什麼籃球!知道了不?”我點了點頭,車子引擎發動了,這是我自出生第一次和老爹分開。和普通家庭不同,我自幼就和老爹相依為命,連夜壺都是我給他拿,我要走了,估計他都不知道夜壺在哪……我突然想回頭看看老爹,剛一回頭就見他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近百米。唉……他就是這麼一條雷厲風行的漢子。就這麼著,我讀初一了,離開老爹,這心情也有好有壞。因為自小就沒怎麼出過村子,天天麵對的就是一成不變的街坊鄰居,剛一到學校,一大通的新鮮勁兒憋著呢,瞧著什麼都新奇。把東西都收拾好了之後,我獨自在學校裏溜達。遠遠的看著校門外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是父母送孩子來上學的,因為我知道老爹離不開超市,所以就沒強迫他來送我。咦?不對,人群中似乎看到了老爹的身影,不過一晃就消失不見了。我當時以為是自己眼花,就沒再去找尋。後來聽大人們聊天,確認那就是老爹。那天老爹送我坐車後,趕忙回家騎著摩托追了出來,在學校默默注視著我一切安頓好之後,又悄悄地走了。我都習慣了,他一直這樣……夕陽把樹影拉得老長,我還在漫無目的的遊蕩。走著走著就走到了籃球場。看到一個身高撐死一米四的小朋友獨自在那裏耍著,感覺球在他的手裏麵變得特別的靈活,在他那小手的控製下來回跳動,仿佛是球和他的手之間連著一條隱形的線。停!!!不!!!讓我在仔細看看,他那雙手!!!他那雙手竟然和老爹的差不多大!看著看著,刷的一聲!突然皮球就飛了過來,不偏不倚正中我得腦門。給我疼得啊!差點流出眼淚。我一瞅,那小孩兒正哈哈的笑呢!邊笑邊說:“headshot!!!headshot!!!”本來想自認倒黴算了,但我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心想,砸了我不道歉不說,還學cf裏叫爆頭!破口就罵:“錘子!小爺我在這好好的站著,你特麼砸我幹啥?”那小子一聽這話也不笑了,一撅嘴:“我又不是故意的,犯的著嗎?誰讓你跟個木頭似的,一動不動。”話不投機半句多啊,小宇宙一碰就爆炸了。吼了一句:“一動不動是王八!”接著,一拳就掄了過去。那小子本來個子低,他一低頭就躲了過去。我心一驚,這反應速度也太快了。隨即他一拳打過來,我躲閃不及,吃了個豆子,沒想到這小孩兒力氣還不小。隨即,我兩個就扭打在了一起,顯然我占了上風。“幹啥的?幹啥呢?別打了!別打了!”我兩個一聽是大人的聲音,也就都鬆開了手。定眼一瞧,隻見迎麵走來一年輕女子。穿著那種西服,短裙,蹬著一雙足足十厘米的高跟鞋,眼睛瞪得溜圓,標準的瓜子臉,活脫脫一大美女。在家的時候也就在電視上麵見過這麼漂亮的美女,心想,這可比我的方瓊姐姐好看多了。還沒欣賞夠呢,美女突然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跟我來!”我一想,這肯定是老師錯不了,倒黴啊,開學第一天就攤上事了。我一瞅旁邊那小孩,臉都綠了,顯然他比我更害怕。我心軟了一下,安慰道:“沒啥大事,剛開學嘛,況且這老師那麼漂亮,肯定不凶。”“不凶……不凶……”一聽我說不凶,他臉都綠的發紫了,“你知道啥?啥也不知道!”說話間,到了美女老師的辦公室,我一瞅桌子上的牌牌,教導處主任沈青。心裏咯噔一下,媽呀!剛來就被教導處主任逮到了,以後肯定不好過了。那美女老師微微一笑,朝我問道:“小夥子,叫什麼名字?”“上官下雨。”“還是複姓呢!下雨,哪個下雨?”“下雨的下,下雨的雨。”我一時慌了,胡亂說了一通,因為從小別人一直叫我上官,我也沒有回答過這個問題。我一抬眼,看到老師捂了下嘴,強忍住笑意。誰知旁邊那貨忍不住了,撲哧一下子笑出了聲,我一瞅他,還被噴了一臉唾沫星子。心想,要不是在辦公室,非得摁你地上再打一頓。沈老師一皺眉頭:“侯森!讓你去打球,誰讓你打架了!”我心想,那小子是誰?怎麼沈老師還認識他?隻見那貨頓時收住了笑聲,嘟囔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行了行了,別說了,看門口那兩個凳子了嗎?一人拿一個,舉一個小時。”我一聽,這也太狠點了吧,剛想求饒,沒想到侯森先開口了:“媽……下次不敢了,我保證!”哎呀!原來這身高殘廢是美女老師沈青的兒子,驚訝之餘,又有點慶幸,慶幸沈老師秉公處理,萬一碰到個護犢子的,還不得把我折磨死!沈老師也沒理他,往門口的兩個凳子一指。我兩個就明白了,真是越美麗的人心腸越狠!這話一點也沒錯,這話還是老爹告訴我的了。沈老師也沒有讓我們舉夠一個小時,差不多半小時我兩個就解放了。臨走的時候,我對那小子說:“侯,侯,猴子,你媽夠狠的。”侯森說:“毛線!這算輕的了!”我一聽他說這話,心裏不由對這位美女老師產生了畏懼之情,話說我除了怕過我家老爹,還真算得上天不怕地不怕。就算半夜十二點,小爺也敢去墳頭上撒尿。快傍晚回到宿舍,見到了我的一位舍友。一個胖子,我一瞅那胳膊,比我小腿有過之而無不及,渾身上下,該圓的地兒圓了,不該圓的地兒也都圓了。圓頭,圓眼,圓鼻子,就連耳朵也特麼是圓的。腰上跟套著個遊泳圈似的,要說我這個頭在我這年紀就不算矮了,168公分。這貨足足比我高上半頭,再加上他頭大,少說也有180!隻見他朝我挪過來,媽呀!陰天了。“吃!新同學。”他把咬了一口的香腸遞給我,不是那種普通的一元一根的,而是那種十塊一根用來炒菜的。我一瞅,上麵還帶著唾沫星子了,忙一抬手:“算了,謝謝。”胖子吧唧一口下去三分之一:“不吃算了,我叫沙熊,你叫啥?”“上官下雨,就是下雨天的下雨,你就叫我上官好了。”胖子哈哈一笑,圓圓的眼珠子頓時被肉擠成了一條縫:“你小子名字真逗!”正聊著,一個皮球飛了進來,我一瞅有點眼熟,緊接著一小個走了進來。我去!怎麼是這小子?這貨不是旁人,正是剛剛和我一起幹架的那小孩兒。經過一段時間,我氣也消了,就問他:“怎麼?侯,侯,猴子。你怎麼在這?”“老子在這上學,為啥不在這?”他抬頭一看是我,“真是倒黴,竟然和你一個宿舍!”我一聽頓時又火了:“你說這也奇怪!同樣是初一的,有的人一米六,可就有些二級殘廢不足一米四!”侯森知道我是說他呢:“**再說一句!小爺一米四二!”真是狗咬狗啊!話不投機,我兩個又扭打在了一起。可剛不到一秒,就感覺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撕開。抬頭一看,就見胖子像手撕麵包一樣把我兩個撕開,嘴裏還念叨著:“一見麵就打架,多不友好,留著力氣吃火腿腸多好。”我心想,這哪是一見麵就打架啊,一天和這小子已經幹了兩架了!我兩個無奈被胖子拉開了,各自坐到床位上。侯森露出他那習慣性的一臉糾結的樣子:“熊大!誰讓你拉架的!”沒想到這兩個人認識。“我隻是不想看到你在被別人打,從小你和別人打架八成肯定被虐。”“還特麼好意思說,你為啥不幫我?”“我媽說了,打架就不給我吃火腿腸!”原來這胖子外號叫熊大,看樣子這兩人關係不錯,猴子是個愣頭青,熊大是個乖寶寶。很難想象這兩個人脾氣要是倒過來的話,那我就有罪受了。半天幹了兩架,還舉了半小時凳子,身子自然承受不住,有點倦意,就洗了一下,躺在在床上了。和猴子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突然!一個高大的黑影從一個床位起身站到了地上,我在宿舍呆了那麼久,竟然沒注意到除了熊大,寢室還有另一個龐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