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訪劉基洞(1 / 2)

久仰劉基大名,也早就聽說在紫金山頭陀嶺景區有一劉基洞。十一長假期間,我終於登上頭陀嶺,探訪了劉基洞。

拾階而上,山路邊一棵棵雜樹在我的身旁倒退。抬頭望去,青綠色的樹木連成了一片,山路的盡頭消失在前方,天被樹遮地嚴嚴實實,隻在樹葉的縫隙間灑下幾點光亮。我幾乎迷失在這青色的海洋中,所幸腳下還有這條石砌小路指引著方向。我隻知道,向前,向上,忘記了一切。

終於,眼前透出一抹白光,山路的盡頭顯現在了我的眼中,山頂已然在望。我不由加快了腳步。白色的天空在我的眼中一點一點地放大,我漸漸興奮起來,幾個箭步,跨上了最後一級台階。開闊的山頂平台展現在我的麵前,紫金山主峰頭陀嶺已在我的腳下。抬頭,是天;低頭,是山。俯視下方,紫金山盡收眼底,“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買過門票,我進入了山頂公園內。依照著門票反麵的地圖,我沿著山路繼續前行。已是下午四點多光景,略發昏黃的光線灑在林間。走到一處兩人對坐下棋的雕像前,我驚異地發現,前麵已經沒有路了。莫非,走錯了?

我四處張望,突然發現在我的左後方,有個黑洞洞的洞口。難道,這就是劉基洞?我急忙跑了過去,爬上小坡,先是看到了一麵寫有字的石壁。目光一轉,在石壁不遠處的洞口旁,“劉基洞”三個朱紅色的大字躍然眼前。

果然是劉基洞!

這可真是“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洞口漆黑黑的,透著幽幽的黑光,帶著一抹神秘,如同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我俯身彎腰鑽了進去,走了幾步,由於洞口太小,兩邊都是狹窄的石壁,幾乎想要退出去。然而,洞口突然開闊起來,我已然進入洞的內部。整個洞處在山腹內,隻有頭頂有一個缺口,宛若一線天,透出一絲光線,才使劉基洞有了一些光亮,而洞的深處依然漆黑一片。麵積大約比我的臥室的兩倍大些,大概也就勉強夠一個人在洞內起居生活。難道當年劉基就是躲在這個狹小偏僻的洞中嗎?

我朝著漆黑的洞深處拍了張照片,卻驚愕地發現,洞的深處是一座塑像。一個人手撫長須,斜坐在席上。相機的閃光燈使洞深處完全顯現。

啊,劉基!

我仔細端詳著照片。在這幽黑的洞內幾米遠的距離間,我和劉基的塑像互相看不見對方,隔著摸不著看不見的空間與時間。通過現代科技,我看到了他。我也相信,劉基的在天之靈也看到了我。兩個靈魂就在這一刹那平等地對視了。

在這陰暗的洞內,我站在劉基塑像前,心潮澎湃:啊,劉伯溫老先生!

六百多年前,你被逼無奈躲在這洞裏,該是多麼落魄!那時沒有山路,在這荒郊野嶺,你拖著老弱的身體,背著沉重的家什物件,尋遍了整個鍾山,曆經辛苦跋涉爬上這頭陀嶺,終於找到了這個偏僻的小洞。曾貴為朝廷大臣的你,沒有嫌棄,反而欣慰地笑了: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避難所了!在這洞裏,每天與你作伴的,是案頭的書卷,幾上的燈火。下雨時,你忙著保護書籍防止受潮,望著滴落的雨老淚縱橫。起風了,你凍得瑟瑟發抖,裹緊身上的衣物,盡管不起任何作用。你病了,沒人管;你餓了,隻能去采野果充饑。不隻是身體上的磨難,你的精神也飽受摧殘:你得提心吊膽,擔心被搜查到;你會掛念著家中的妻子兒女;你會為不幸的遭遇而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