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喋血城。喋血城龐大無比,甚至比一些小的國家還要大。與其說是城,不如說是在一塊地方圍起一麵牆,因為這座城囊括了許多土地,裏麵有綿延不盡的山脈,有無窮無盡的凶獸,有繁星一樣的靈湖,有恒河流沙一般多的人類居住地……但是喋血城內非常的冷清,幾乎常年見不到人。這一座城沒有守衛鎮守,也沒有城主看管,卻也沒有任何勢力來搶奪這一座巨城,仿佛是一座被時光遺忘的城,被曆史遺棄的城,被生靈遺失的城。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這一座巨城是北原上最靠近巫山的城,而巫山則是天定古星域的七大生命禁區之一。這七大生命禁區是天定古星域上最可怕也是最詭異的地方,無論你的修為有多高,隻要你一不小心犯了錯誤,就會萬劫不複,隕落在禁區中。據傳有一位功參造化的教主想要進巫山尋寶,之後有一枚不起眼的枯葉,從天上飄落下來,輕飄飄的落在那位教主的頭上,結果將他從頭到腳立劈為兩半。一位長生世家的家主帶著帝兵,想要去奪取那一枚枯葉,結果一腳踏入一個不起眼的水坑,頓時化為一灘血水。就連那個長生世家的帝兵也因此沉睡了一段歲月。一位實力冠絕天地的仙王聖地聖主舉全教之力攻打巫山,然而一麵牆突然堵在所有人的前麵,之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歎了一口氣,結果,所有人的心髒停跳,靈魂寂滅,肉身和神識同時崩壞,都死得不能再死了。繼而,這麵牆被人們稱為“歎息之牆”。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比如一朵紅色的小花瞬間滅掉數個教主,一塊白色的石頭發出白光讓所有人變成白骨,一根枯樹枝將一位幾乎成為天定第一人的大能釘死等等。除了這些詭異的事情之外,巫山本身還帶有詛咒之力,越是強大的人所受到的詛咒就越強,詛咒發作的時間也就越短。這座喋血之城的所在地原本有一個宗門,叫做喋血聖地。但是喋血聖地因為舉教攻打巫山而全軍覆沒,不多久,喋血聖地便被其餘的勢力所覆滅,而他們便在喋血聖地的舊址上建造了這座喋血之城。但是這座城建立之後不久,城裏的人們總是無故死亡,有的人遷居這裏幾十年就死了,而有的人卻隻有十幾年便死翹翹。有的人說這是巫山的懲罰,有的人說這是巫山的詛咒範圍擴大了,有的人說是喋血聖地不甘的報複……久而久之,這個城裏便沒有人居住了。但是最近幾天,這座城裏的人突然多了起來,一改往日冷清的氣氛,人們爭先恐後地占領這裏的人類居住地,甚至還有人在這裏做起了買賣。往日安靜的巨城,在這幾天裏頓時熱鬧起來,充滿活力,各種喧鬧聲彙聚成一股衝天的氣勢,讓這裏慘淡的愁雲都衝散了,各種各樣的人紛紛來到這座巨城,大路上車水馬龍,人群川流不息,紅塵氣息濃重。這座巨城為什麼突然來這麼多人呢!因為有諸多大能合力推演出這些天巫山上有一次重大變故,而這次變故將導致巫山的詭異,不降以及詛咒降至最低。同樣,喋血之城的死亡也會被壓製到最低,所以人們才會進入喋血之城,甚至是居住下來。變故之後巫山以及喋血之城的死亡率會慢慢的返回到變故之前的程度。到那時,巫山將又會變成生命禁區,而喋血之城也無人敢進。所以,趁此機會,諸多大將都帶來了他們的新秀弟子,讓他們進入巫山深處,尋找機緣。而至於那些散修則沒有大教的支持作為後盾,所以他們隻能懷著僥幸心理在巫山外圍徘徊,妄想能夠撿到什麼逆天的寶物,從此飛黃騰達,成為一個絕世強者。但這終究隻是妄想,而已。相對於這些散修,一些更強大的散修則希望依附於某一個大教,得到一喋血神符,從而和那些大教的弟子一起,去巫山深處尋找機緣。距離喋血之城很遠的一個城池,一個白發青年,疲憊的走在路上。他擁有一頭雪白的長發,自然的披散在身後,他的眼瞳不是黑色的,而是赤紅色的。她的五官很精致,皮膚也很白皙,長得很清秀,像一個進京趕考的讀書人。他的嘴角總是略微的向上彎曲,掛著一種妖異卻又天真的笑容,讓人看起來像是一個天真無邪,不諧世音的孩童,他的微笑總是讓人如沐春風,讓人感覺他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貴族公子。他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走進一家旅店,他在二樓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桌酒菜。一陣涼風吹過,一杯濁酒下肚,一掃之前的疲憊神態,悠閑地看著酒樓旁街道上的那些走來走去的人。“那個臭師叔,隻知道騙我,說什麼走一個月就可以到喋血之城,我都走兩個月了,連喋血之城的影子都沒看見。”白發青年一邊吃著飯一邊不滿地抱怨道。“那是因為你已經走過了。”白發青年旁邊酒桌上的修士一邊拿著一壺酒走來,一邊緩緩地說道。那是一個年輕的男子,大概有二十幾歲,留著齊耳的紅色短發,眼睛微眯著,就和閉著眼睛差不多,臉上帶著微笑,手中拿著一根竹杖,如同一個盲人。他的衣服幹淨整潔,頭發也剪的很幹脆,看起來幹淨利落,給人一種陽光帥氣的感覺。他和白發男子有著截然不同的氣勢。如果說白發男子是一個謙謙君子,溫爾卓雅;那麼短發男子便是一個鄰家男孩,積極樂觀。白發青年雖然是第一次看見這個短發男子,卻知道他不是什麼壞人,這是一種直覺,沒有任何理由。“你……你怎麼知道我走過了。”白發青年有些尷尬的道。“我剛才看見你從城東過來,而要去喋血之城,卻要從城東出發,所以我猜測你十有八九是已經走過了。”,那男子微笑著開口道。“啊!那我怎麼辦啊!我不會又要走回去吧!”白發男子震驚卻又無奈地開口道。“我也要去喋血之城,剛好順路,而且我有一個極快的代步工具,不如讓我帶你一程吧!如何?”短發男子搖著手中的酒壺微笑的說道。“那……那麼好吧”白發男子猶豫了一會兒便答應了。“哦,對了,我叫葉詡,你叫什麼?”短發男子微笑著問他。“我叫邪林夕。”白發男子也微笑著回答了。……三日後,北原,喋血城。喋血城城門正前方的虛空中突然生出九縷赤紅色的火焰,九縷火焰圍成一個圓圈。這九縷火焰並不猛烈,甚至可以說是微弱,但是九縷火焰的正中間的虛空卻被火焰燃燒地扭曲起來,最後竟然形成了一個黝黑的無盡空洞。一束赤紅色的光線從黑洞中衝出,飛到喋血城城門前麵的虛空中停下來,化作一個火紅色的小爐子,閃爍著赤紅色的光芒,被一團火焰包裹著在虛空中滴溜溜地旋轉著。兩道身影從火紅色的小爐子中衝出。一個銀發赤瞳的青年,像一位謙謙君子;一個是擁有著是紅色短發的男子,陽光帥氣。“這裏就是喋血城呀,好大啊!”白發男子驚訝地說道。“對呀!這裏就是喋血城。你到喋血城來是為了進巫山吧!”葉詡一邊收起火紅色的小爐子一邊問道。“沒錯,家師讓我到巫山去尋找機緣。”邪林夕回答道。“那麼你有喋血神符嗎?”“喋血神符?那是什麼?”“你果然沒有,喋血神符是當年喋血聖地為了舉教攻打巫山而煉製的守護符,喋血聖地被攻下以後喋血神符便成為戰利品,被各個勢力瓜分。喋血神符可以使持符者在巫山裏受到的影響降到最小,如果沒有喋血神符就別想去巫山深處,即使巫山發生巨變也一樣。”“什麼,有那種事嗎?”“當然,你的師父沒有和你說嗎?”“沒有,可惡的師叔,等我回去,要你好看。”在一個隱蔽的修行寶地中,一個玩世不恭的中年人在那裏肆意糟蹋靈藥,像大白菜一樣,一口一株靈藥,毫不馬虎。“阿嚏!我怎麼打噴嚏了,是有人想我呢還是有人罵我呢!我這麼英俊瀟灑,肯定是有人想我,哎呀,真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小姐呀!對我真是一往情深呀,罷了罷了,下一次再去看她們的時候,多帶些禮物。哎,人帥就是沒有辦法呀!”他嘿嘿地笑著說,接著又抓起一株靈藥往嘴裏塞。“不如到我葉家去坐一坐吧!如果我沒記錯,我們葉家在這幾天將要舉行喋血神符爭奪賽,勝者將可以得到一枚喋血神符和我葉家子弟一起入巫山深處尋找機緣,以你的能力奪得一張喋血神符,應該不成問題了。”“你怎麼就這麼確定我一定能夠勝利。”“直覺。”“直覺?”葉詡笑而不答。邪林夕也非常識趣地沒有再問下去,雖然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沒有問題,但直覺隻是直覺,所以他還是保有一些警惕之心。不過現在他也沒有什麼好去處,隻好和他一起去,之後再打算見機行事。……“那兩人是誰呀?牛逼哄哄的,看著就不爽。”“你不要命啦!那白發男子你不知道是誰,難道那個短發的你也不知道嗎?”“那紅色的頭發,再加上他剛才的舉動,應該是葉家的某一個小輩吧!葉家雖然是長生世家,但已經走了很久的下坡路,再加上他們掌管著這裏最大的情報機構‘紅塵’,招惹了不少強大的仇家,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要被別人兼並了吧!怕什麼?”“葉家已經不行了是不錯的,但你別忘了他們這一代的小輩中出了三個身負特殊血繼的絕頂天才,說不定會有什麼逆轉的機會呢?剛才那個短發男子,如果我沒有猜錯就是三者之一的葉詡。”“葉詡?身負心瞳血繼的‘心瞳葉詡‘,他的確是厲害,不過,逆轉的機會嗎?嘿嘿,就是不知道他們等不等得到那個時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