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轉身成魔(2 / 2)

那人也不驚慌,自在的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給自己在麵前的銀碗之中倒了一碗奶酒,一仰而盡。輕輕嗤笑了聲,才緩緩地抬頭望向阿史那的冷臉道:“將軍,我一個漢人,實在不適合在您的帳下做事。還請將軍高抬貴手,放鬆歸去吧。”

阿史那陰沉的冷著臉道:“為了找你,我們的納蘭首領可謂是曆經了千辛萬苦,不知耗費了多少氣力。他將你派到我的帳前,我又怎麼能埋沒先生的才華不用呢。這不是把雄鷹的翅膀剪斷,把駿馬的四蹄割斷一般的愚蠢嗎!”

那青年人隻是默默地倒著手中的酒,竟是不理不睬地自斟自飲了起來。

阿史那恨不得將這個瘦弱的像小雞仔一樣的男人一把掐死了事。想起納蘭圖魯費了千辛萬苦才擄到此人,並待以上賓,還嚴令眾人不得慢待,說此人是大才。心裏就滿滿的不服氣。

自己前幾個月可謂是順風順水,根本就遺忘了這個首領特意交代的軍師。若不是今日的大敗,他怎會在這種酸儒麵前受這等鳥氣。

阿史那略略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冷冷的輕哼了一聲。招手對外麵的衛兵說了幾句話。回頭對著青年人嗬嗬笑道:

“先生不必拒絕得這麼快。納蘭首領早就知道先生您的顧慮,他為您安排了非常精彩的一出戲,要請先生欣賞呢。”

阿史那說完,大咧咧坐回了自己的主位,對著年輕人“嘿嘿”冷笑了幾聲。隨即拍了兩下手掌。

門外兩個健壯的兵士赤裸著胸膛,肩上扛著一張卷著的毛毯大步走進了帥帳。對著阿史那行了禮之後,將毛毯往地上一丟,一甩。

頓時,一個被卷裹在毛毯之中的女子滾了出來。那女子渾身青紫的掐痕,竟是不著寸縷,昭示著她曾經曆過的命運。

那年輕人不願看這可憐女子的淒慘模樣,冷著臉告辭:“將軍,您若是長夜漫漫,找人慰藉,在下不便打擾,這便告辭了。”說完轉身向外走去。

突然,一聲顫抖的女聲拉住了他前行的腳步:“鬆哥……你是鬆哥?”

男子猛地回頭望向了地上蜷縮成一團的女子。

那女子姣好的容顏上滿是屈辱的淚水和絕望的神情。看到男子的樣貌,她趕緊用手遮掩著自己裸露的身體。顫抖的身軀像雨打落葉般瑟縮著,悲泣著。

男子不敢置信地看著女子,顫抖的嘴唇竟是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阿史那滿意地看著男子的表情,突然咧開了一張大嘴“哈哈”的大笑出聲。

男子好像突然被驚醒了一般,緊跑幾步,脫下了身上的外衫小心地蓋在了女子的身體之上。

女子抓緊了衣服由抽泣進而嚎啕大哭了起來。聲音淒厲蒼涼,尖利痛苦地宣泄著,控訴著命運的不公。

男子怒視著阿史那,緊咬著的牙關咯吱吱的響。

阿史那好似沒有看見男子的刻骨敵意一般,自顧自的端著酒杯來到了男子麵前,“兄弟,你得感謝我啊。昨日我才偶然得知,這位吳小姐是你未過門的妻子,這不,我就馬上請她過來跟你見麵了。你說大哥我夠意思吧?是不是對你很關心啊,來來來,喝一杯酒吧。感謝太陽神的仁慈!哈哈——”

青年的臉痛苦地扭曲著。他知道隻要他一轉身,這女子就會立即被繼續丟在軍妓的帳中,而隻要他留下這女子,他就會徹底的失去家國大義。

女子的哭泣還在重重地撕扯著男人的心房。

片刻之後,男子終於是咬著牙躬身一禮道:“感謝將軍相救之恩,鬆……當竭盡所能。”

說完,男子渾身的力氣像是已然用盡,緊緊地閉了眼。

阿史那“哈哈”的大笑了起來。一邊拍打著手掌,一邊恭恭敬敬的請男子上座。又喚來了幾名侍女,服侍著那女子穿衣梳洗去了。

皎潔的月光之下,有人在演繹著深情和甜蜜,有人卻在與魔鬼共舞,髒汙了靈魂。

兩人在營帳中對著地圖比比劃劃了一夜。次日一早,阿史那心悅誠服的躬身一禮,對著年輕人恭敬言道:“感謝太陽神,把智慧散播到了我們的草原。軍師,我現在對您是心服口服,這計策一旦成功,我必請旨,向首領可汗為你請功。”

青年人疲憊地搖了搖頭,借口累了,悄然退出了大帳。

門外,一位盛裝的女子安靜地站著,明顯正在等候著他。兩人對視一眼,女人馬上低垂了眉眼,根本不敢再看這男子一眼。

男人長歎一聲,背著手昂著頭迎著初升的朝陽踱向了遠處,女子亦步亦趨的跟隨著男子而去。他們的背影在初升的陽光下漸漸地融合成了一道長長的黑色影子,一起走向了那永恒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