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雖然大家都倡導唯物論,畢竟有很多事情難以用科學解釋。這種傳言被學生家長知道了,紛紛向校方反映,不要讓學生再去老校區上課了。一個兩個家長,校領導還能應付,這是所有家長一起發出的聲音,由不得他們不聽——再說,他們也怕真的出事。所以,二中之後的學生就隻在新校區呆著了,老校區就此荒廢。
“真的要去老校區?”鍾魁的表情變得有些緊張,身後的白雨琪拍手笑道,“大家都不要怕,有本小姐在!”
白雨琪照常穿一身校服,然而在別人身上或臃腫或緊繃或鬆鬆垮垮或奇醜無比的校服,在她身上卻多了幾分書卷氣的美感。餘光掃到她的身影,鍾魁的心境自然而然就平靜了下來。
“那大家一起去!現在九點半,十點到老校區,十二點結束,現在趕緊先跟家裏請假!”白雨琪一臉興奮地搓搓手,她是早就和家裏說過今晚在學校補課了。
都是高三的學生,請假理由大多和白雨琪一樣,都是要在學校補課,晚一會兒回家。隻有鍾魁無動於衷,在一邊看著別人打電話請假。
“你怎麼不打電話?”白雨琪看著傻愣愣站在那裏的鍾魁,有些奇怪。
“我家裏麵隻有一個奶奶,耳朵背,聽不到電話的聲音,”鍾魁淡淡地回了一句,心裏卻默默數了一聲,“第五句。”
白雨琪“哦”了一聲就沒了下文。等大家搞定各自家長之後,向著老校區進發。
說是大家,其實就是三十九個男生和她一個女生。除了白雨琪之外,其他女生都對這些鬼啊什麼的非常害怕。男生也不都是衝著白雨琪來的,有幾個的確是抱著利用這麼一次所謂探險的機會減壓放鬆一下——別的不說,接下來幾天和其他班的同學吹牛皮的時候就多了些談資——還有幾個也確實是因為白雨琪才參加的,譬如賈況,譬如鍾魁,還譬如鍾魁的同桌兼好基友吳勇達,但更多的是被起哄一起拱過來的,“什麼,你不去?啊~我知道了,你怕鬼啊,早說嘛,你就不用去了!”
隨便一個男生都受不了這種奚落,於是一個激一個,一個擠一個地聚了起來。
夜晚的沙洲市街道燈火通明,畢竟是市區的繁華地帶,現在的時間隻能算是夜生活的開始。一行四十個學生,大多穿著校服,成群結夥往一個方向走,很容易吸引旁人的目光。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就有這麼一個人,斯斯文文一副白領的樣子,一邊手裏甩著皮包,另一邊拿著手機打著電話,看著成群結隊的高中生,心中暗暗納罕,“現在的高中生也是排隊回家了?”
隻不過到了前麵丁字口之後,那個人的臉“唰”的白了,因為隻落後那群人五六米的他,走到路口卻沒有看到那幾十人的半個影子。這條路他走了幾百遍,左右兩邊距離這個路口最近的小巷至少在五十多米以外,除此以外就是花壇和路邊廣告牌,哪裏有什麼可以藏人的地方?
“那些人去哪了?”這個疑神疑鬼的家夥回到家連著幾天都沒睡好覺,當然,這些都是後來的事情了。
轉過丁字口,距離老校區也就隻有七八十米了。這時候鍾魁的肩膀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沒等他轉過臉,撞他的人惡狠狠地放話,“就你這個悶葫蘆也喜歡咱班的一枝花?滾遠點,蔫豆腐!”
蔫豆腐,這是鍾魁初中時候的外號,因為他平常很悶,話不多,膽子好像也很小,雖然相貌普通,但皮膚比其他人都白一點,所以被叫做“蔫豆腐”。而這個外號隨著初中同學一起帶到了高中。
鍾魁看著那個擠到前麵白雨琪身邊,身材高大的家夥,拳頭攥了攥,又鬆開。這人也是五個閑散人員中的一個,名叫郭遊良,卻和賈況是兩個樣子。賈況對學習沒興趣,成天混日子消磨時間,郭遊良卻是真的在外麵跟著幾個所謂的大哥在混。成天保持油亮的毛寸頭,頗為緊身的暗色衣服,課桌裏常年存放著一把以上的棍棒或砍刀,據賈況說,郭遊良算是在高中生裏麵少有的身經百戰的“好手”,不光其他四個閑散人員都很服他,其他班的混混也對他頗為敬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