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騎相交,僅差寸許就要撞在一起。文醜將鐵斧掄出一個巨大的圓弧,足有半寸厚的所謂“刃口”攜著沉悶的風聲朝對手砸去。載著竹喧的騎士卻並不真正應戰,操戟架開文醜這力逾千鈞的一擊,一滑一推,已經從他身邊掠過。
馬速很快,文醜費了些力氣才讓□□坐騎轉回頭來準備再次與那人交手。
哪知道一回頭,就看見那人已經衝進跟著他一同出營的數名兵將中間,銀甲的人操著黑色的戟,仿佛旋風一般旋轉著切入小小的人群,再以同樣的速度旋轉著蕩開那些人,黑白之外迸出斑斑點點的紅。
有人幾乎還來不及慘叫,已經被掃下馬背,跌在蔥翠碧綠的地麵上,帶著些許猩紅。
正午的烈日下那份黑、那份白、那片綠、那點紅都仿佛蒸騰起來,燦爛得讓人幾乎不敢直視。
文醜咬著牙,提斧再度衝去。
那騎士依舊不與他正麵衝突,一擋一滑一推,而後錯開。
黑與白繼續旋轉,陸續有人墜馬,在碧綠的草地上迸出大片的猩紅。幾乎聽不到刀兵撞擊的聲音,輕輕飄蕩在這片草地上的隻有被掃下馬背的兵將們的慘叫和□□,還有他們跌落地麵時候發出的沉悶聲響。
時間並不長,但是文醜的雙眼已經血紅。他拔出劍來,再度調轉馬頭。
但是他打算再次與“呂布”交手的願望卻落空了。
隻見跟從他一同出營的人已經全部落馬,在蔥翠草地上翻滾□□著,而本來應該是他對手的人此時卻已經將戟收回背後,重新拉起韁繩猛夾馬腹疾馳遠去。
隻留給他一句話。
“文將軍,後會有期啊!”
文醜咬著牙,催馬欲追,奈何地上躺著的那一片他不能不管,於是暴吼道:“呂布,你給我回來!”
人家才不理他,一溜煙跑得馬上就要沒影了。
聽見他這聲暴吼,竹喧睜開眼,忍不住噴笑出來。
這一笑倒好,身子一歪差點從馬背上掉下去。
“有什麼可笑的。”坐在她身後的騎士嘟囔著,把她的身子扶正。
竹喧雙腿早就失去知覺,如果沒有身後的人和這條帶子護著,她恐怕早就墜馬被踩成爛泥了。抓牢綁在她腰間的布帶,竹喧倚在身後騎士的懷裏微笑,任憑意識漸漸抽離。
她很想告訴明顯被忽悠得莫名其妙的文醜,他們完全忘了董卓麾下還有一員用戟的高手,他的名字叫張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