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溫侯呂布(七)(1 / 2)

“陷陣營三伏天氣就穿這個玩意?高順是不是人啊?”張遼扛著竹喧,不等把人放下已經先扯了頭盔下來丟在一旁。汗水順著臉頰流下,被微風一吹倒是很舒服,涼絲絲的。

把竹喧扔到一旁草席上,他招人送了湯水進來。正喝著,就看見有人撩起帳門。

於是一口湯水全噴在鋪了毛氈的地麵上。

站在他營帳大門口的不是正牌的溫侯呂布又是誰!

他什麼時候跟來的?

呂布淡淡看他一眼,走進營帳,徑直去探看正臥在席上不省人事的竹喧,片刻之後才問道:“你幾時也這麼好心了?”

張遼一笑,放下手中的陶碗,“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罷了。”

聽見這個答案,呂布眉峰微動,但是沒有再追究張遼私自帶人馬離開長安的事情。

靜默片刻,呂布才又開口問:“袁紹那邊如何反應?”

“派出來追她的是文醜,看起來袁紹是必然要她死。”說到這個,張遼臉色明顯不太好看,“如果他換個人派出來,大概根本用不著我出手了。”竹喧從長安到安平這一路上都平安無事,如果說呂布根本沒有另作安排打點,他是死都不會信的。

隻可惜袁紹放了殺手鐧,呂布的多少安排都差點打了水漂。

呂布沉吟片刻,又問:“你身份亮出去了吧?”

張遼不回話,隻點了點頭,片刻之後反問道:“你真覺得她是郭永女兒?”

南郡太守郭永,一家人幾乎都喪命於光宗那場洗劫屠殺。但是之前不久有人找到呂布,稟報說郭永最小的女兒逃過一劫。而在郭家遇險之前,不知為什麼落到郭永手上的傳國玉璽似乎一直都被放在他這個女兒的身邊。

張遼看看席上全然沒有知覺、更不可能知道他們正在談論她的竹喧,撇了撇嘴,“她哪裏有一點長吏家族女兒的樣子啊?”

呂布抿緊唇,稍皺起了眉,“郭永稱他這個最小的女兒為女中王,連小字取的都是女王,自然不能拿常人的標準來衡量。如果她不是郭嬛,一個小小的侍婢,袁熙會把防身的匕首交到她手裏?會有廣宗舊識跑來跟她說傳國玉璽的下落?她能把孫堅找到傳國玉璽的事情說得仿佛身臨其境?任紅昌會……”

呂布沒說完,張遼已經挑起眉,“她那個舊識不是你安排的嗎?”不是為了敲定竹喧的身份刻意安排的嗎?雖然現在已經被滅口了。

“如果她不是郭嬛,我安排又有什麼用?”

“如果她不是,大概連袁紹大營都進不去。”張遼摸著下巴,微微一笑,“誰不知道袁紹素來不喜歡他那個次子,看之前廣宗的事情就明白了。他的兒子,可比不上傳國玉璽。”

如果這會兒竹喧醒著,肯定要痛罵最開始給她取名字的人——叫什麼不好,偏偏跟郭嬛名字同音,她這段時間以來的這麼多倒黴事情,最起碼有一半以上都是這個名字惹出來的禍端,呂布八成很久以前就開始對著她打傳國玉璽的主意了。

但是需要澄清的一點是,呂布安排給郭嬛的那個舊識她沒見到,真的沒見到。她那天在街市上見到的人是袁熙,袁熙肯定不會是呂布安排出來的……當然這個也不是完全絕對的……

靜默片刻,呂布轉身準備離開。他邊向外走邊說道:“七月前將她帶回長安。她的身份雖然用不著了,但是也還沒有完全變成廢物。我先去義父麵前幫你說個擅離長安的理由。”

張遼一笑,“這個理由還不簡單?再說他剛到長安,哪有這麼多時間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