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敗,但也沒有贏,如果對方沒有出手,他自信可以贏得了風雨樓的冬護法,代價便是廢去自己的手臂,兩敗俱傷。
“我們有言在先,願賭服輸。”雖然不清楚安夷與君晞之間的恩怨,但為了一個安夷,他情願被人廢去雙手,也要帶走她,對他來說,她肯定是一個十分重要的人,靖宇背負著雙手,讓人看不出他此時所想,“如果她願意隨你離開,風雨樓便不再過問此人。”
安夷平靜地站著,漠視眾人的注目,眼前的少年麵如冠玉,已過了意氣風發的年紀,依稀的記得曾經那個倔強的少年,原來已經變成了這樣。
君晞冷著臉,握著劍的手始終沒有放開,良久,他才道,“跟我走。”隻要她跟他走,便能了斷前塵往事,泯掉恩仇。
安夷搖了搖頭,這裏人人都稱他為少主,安夷自然也猜到了他的身份,在江湖上人稱為少主的人,就隻有當今武林盟主君一諾的獨子。
“雖然我不是來救你,但跟我走絕對比你現在留在這裏要好。”君晞沉了沉眸,看她身上的光景也知道她在這裏過得並不好,她為何不跟他走!
“我不走。”安夷動了動唇,終於說出聲音,這個世上,如果還有她想做的事情,便是留在他的身邊,贖清當年的罪孽。
“安夷,當年你放我一馬,我發誓以三報一,今日我放過你一次,你還有兩次的機會,你好自為之。”君晞慢慢沉下麵,冷冷地扔下話,拂袖離去。
君晞上船後,揚了揚自己的手,讓人開船,想不到,她不肯跟自己走,君晞一時百感交集,那年他十七歲,遵從父親的命令,帶著侍衛巡視家業,一路上除惡揚善,卻無端惹上了月亮穀,那時他正是年少輕狂的時候,自然不把月亮穀放在眼裏,誰料自己大意輕敵,低估了月亮穀的勢力,真正讓他出乎意料之外的便是,子若從家裏偷偷潛藏在侍衛中,月亮穀的人發現了隻有十四歲的她,與他一並被人擄到了月亮穀,當成祭品獻給月亮穀穀主。
技不如人,他可以為了自己的過錯承擔責任,可是子若她還那麼小,她應該是待在閨中,繁花似錦的時候出嫁,相夫教子,而不是陪著他,被當成祭品。
當那個身上沾滿鮮血的清冷女子持劍走進來的時候,他把子若小心地護在身後,越過眾人,倔強地看著她,她身上的血,想必便是剛剛被拉出去的兩個少年的。如果他的眼神是一把劍,那麼她早就萬劍穿心,月亮穀的人,都罪該萬死。
她的目光冷冷地掃向眾人,在他的身上停了下來,君晞不羈地與她對視著,眼裏充滿了不屑,直到她走到自己的身旁,伸手拉著他便往外走。
“哥哥,哥哥……”君晞永遠也不會忘記,子若絕望地喚著自己的聲音,如果不是因為他被人下了軟骨散,他絕對不會就那樣任她拉著離去,任人宰割。
至少,他可以陪著子若,不會讓她一人那樣的無助,子若自幼跟著自己長大,他知道她害怕黑暗,而那個地方是那樣的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