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惹不起的人(1 / 2)

秦國宣兆二十三年五月五立夏,前一刻還豔陽高照的京都,下一刻便烏雲遮日,降下傾盆暴雨。

京都是秦國的都城,秦國位於於大陸南邊,東臨聖朝,西臨湘朝,北臨江夏,可謂四麵受敵,最嚴重時,甚至於各國商賈被嚴令禁止來往。

然,總有特例,詩白軒作為天下最大,信譽最好的墨寶齋,幾乎遍布天下各城池,即便是戰亂時,也未能影響他的生意。

此刻,京都詩白軒,就迎來了一樁大買賣。

來人身高近六尺,高大瘦削的身形隱在寬大的黑袍下,隻能隱約看清對方瘦削的下巴,帶點涼薄的嘴唇,以及脖頸上那顯眼的銀牙項墜。

黑袍人步履輕緩,不疾不徐的踱步走進詩白軒,手上身上不見遮雨的物件,卻是滴雨未能沾身!

店裏的夥計看這天氣還有客上門,急忙迎上來招呼道:“客官,您裏邊請!”

黑袍男子邁入詩白軒,隱在兜帽下的冷眸,掃視了一圈店鋪中因突來的暴雨被迫留下的客人,站在這嘈雜的店鋪中,好似自成一方天地。

詩白軒的夥計什麼人沒見過,還是第一次遇見如此威勢的客人,見對方不答話,第一時間改口:“客官,您是要看字畫,還是要看文房四寶?”

黑袍男子似乎剛注意到有人跟他說話,打量了他一眼,夥計年紀尚小,此刻正仰著頭含著招牌式的笑容望向他。

良久,男子依舊一言不發,夥計稚嫩的臉上眉頭微皺,這人難不成是來鬧事的?看模樣是個硬茬,就要招呼詩白軒的打手,將這人趕出去!

不待店裏夥計開口趕人,黑袍男子寬大的袖口下,半遮半掩地晃出一塊四四方方的令牌,眨眼間又收了回去。

夥計愣了下神,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回憶剛才的畫麵。

四象棋令?

男子等了一會,不見夥計動作,語氣有些冰冷不耐的開口吐出兩個字:“帶路!”

店裏的夥計這才回過神來,“誒,誒,您這邊請!”夥計恭敬的行了一禮,神色諂媚,似乎是遇到了天大的好事般喜形於色。

詩白軒內本就有不少客人,眼見突然下了暴雨,想離去的不想離去的,便都在店裏聊起了天。

乍一看有人進來,還是遮遮掩掩的模樣,掃了一眼倒也不甚在意,此時見這詩白軒的夥計,平日裏眼睛長天上似的,如今不過三兩句話的功夫,就換了個模樣,不少人詫異的打量著黑袍人。

也有明眼人警惕的看著黑袍男子,突降暴雨,這人明明手上未撐傘,身上也未曾披有簑衣,卻滴雨未沾,就是鞋子也沒濕上一點,此人是個高手!

“哎喲!”

一富家公子一個屁股坐到地上,忍不住叫喚出聲。

黑袍男子側著身,緊了緊頭上的兜帽,帶路的夥計回轉過頭,用看死人一般的眼神冷冷的看著坐在地上哀嚎的富家公子。

剛才他可看得清清楚楚,他帶著這位貴客,經過那位公子身邊時,親眼見到那公子往後倒退了幾步,直直就要往黑袍貴客身上撞。

如今看來,這位貴客早有防備,躲了開去,那富家公子收不住勢,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該死的,看什麼,還不快扶本少爺起來!”富家公子頤氣指使的對站在一旁傻眼的兩個小廝嗬斥道。

兩人趕忙上前,一左一右攙扶起自家少爺,黑袍男子見狀,不欲理會,示意夥計繼續走,那侍衛的其中一人看他要走,哪裏肯輕易讓他離去。

侍衛幾步上前,一手握住腰間佩劍,一手就要往黑袍男子身上推,還一邊道:“推倒我家公子就想走?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惡聲惡氣的狗腿模樣,顯然沒少做這事。

黑袍男子眼明手快,歪斜了下身子便躲了開!

那侍衛訝異於黑袍人的身手,黑袍男子則一個冷眼掃向他,他一個哆嗦,渾身汗毛立起,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倒也狗仗人勢慣了,心想主子在這,自己竟然被別人一個眼神嚇住了。

壓下心中的些許恐慌,語氣又硬了幾分道:“不服是吧,老子就打到你服為止。”說著就要揮拳過去。

“慢著!”那富家少爺整了整衣袍,見還算得體,沒有損害到他風度翩翩的形象,這才放下心,流裏流氣的出聲阻止自己的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