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想他說的這件事,都覺得無稽,好好的居然拉上她當替罪羔羊,給她扣上這個荒唐的罪名,她該感到榮幸?
明媚的陽光,斜斜照了進來,投落在白瓦的牆壁上,落下一大片暗影,暖熱的陽光,卻揮不散會議室的冰冷。
陸其修覺得,這件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但目前弄不清狀況,他也不好妄下定論,隻是疑惑的問了句:“你和那個沈星平常都沒什麼接觸,怎麼會牽扯到你身上?”
她無奈聳了聳肩,眉梢染上一絲陰戾,嘴角勾起一抹輕諷,“就因為那封信的筆跡像我的,所以殷天城就認定是我,就這麼簡單!”
“他還有說其他線索嗎?”陸其修拉開椅子,坐下後沉思片刻:“比如,他有沒有詳細說解救沈星的過程,或者,他又是怎麼知道沈星被綁架的?”
顧喬念眸底閃過一抹暗光,眉梢閃過一絲疲憊,搖搖頭,“沒有,剛才他沒說,我也沒問清。”。
陸其修看著她略顯疲憊的臉,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坐在她身邊,沉默思考著這件事情。
而辦公室外,剛才開會的幾個同事,以及前台小姐,都圍在了一起。
前台小姐回想起剛才那個男人,生氣罵道:“他是誰啊?怎麼一點素質都沒有,就算是欠債也不用露出那種凶巴巴的表情吧!”
她在這兒當職員這麼久,恐嚇肯定有碰到過,畢竟律師這一行,你幫了這方,肯定會得罪另一方。
但公然上來鬧事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站在她旁邊的一個新人律師,扶了扶眼眶,說道:“你怎麼連他都不知道,他是殷氏集團的少東,是我們顧律師的丈夫。”
“啊?不會吧?顧律師不是單身嗎?”前台小姐聽到那勁爆消息,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問。
新人律師搖搖頭,笑說道:“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前兩天是殷氏集團成立100周年慶宴,人家顧律師可是頂著殷家大少夫人的身份出席的。”
“啊?”
“這是真的嗎?我一直以為顧律師和陸律師才是一對呢,那你怎麼知道的啊?”職員們對這個勁爆消息一個個都聽得目瞪口呆,但同時也懷疑消息的可靠性。
新人律師眉頭一挑,小聲八卦道:“是我一個客戶去參加了殷氏的宴會,他親口告訴我的!”
殷氏集團宴會那晚,拒絕了媒體進入,所以消息有封鎖,隻有當晚到場的人才知道。
像他們這些小人物沒有機會進去,當事人不說,誰又會知道呢。
而從事務所離開的殷天城,一路上,他心裏多重的思緒如一根根打了死結的絲線,勒得他的心都快要爆炸。
坐在駕駛座的他,心裏一直回想著顧喬念剛才說的話,還有她的神情。
她說得不無道理,她恨不得他死,要綁架也是綁架他,又怎麼會去使計綁架小星?
再者,綁走小星於她而言,沒有任何利益好處,她沒有理由也沒有動機要這麼做。
難道,真的不是她嗎?
可信上字跡的確很像是她的,就算有人刻意仿照,那個人又會是誰?
為什麼偏偏要仿造她的字跡,蓄意栽樁嫁禍給她?
一個個疑問,如一個個難以破解的泡沫,在他心湖不斷沸騰,滾動,但卻讓人難以解密……
他目光幽深發冷,緊緊盯著某一處,大手敲擊著方向盤,這件事,他無論如何都要查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