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隊拿起那封信,讓年輕警員把紙筆給她,未免她抄寫會刻意偽裝,他念一句,讓顧喬念寫一句。
顧喬念一臉平靜的接過紙筆,聽著陳隊一字一句的念出信上的內容,俊秀有力字體一一躍顯在白紙上。
冰冷的嬌顏,過分專注的眸眼,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魅力。
在這一瞬,審訊似乎安靜了下來,筆尖響起的輕微“沙沙”聲,似乎跳躍在琴鍵上的音符,有力的昭示著一個真相。
直到最後的一筆落下,顧喬念直接放下筆,將自己寫的信推到陳隊麵前,“我可以提供我平時的筆記作為參考,以免你們認為我有刻意偽裝的嫌疑。”
陳隊沒說話,但心裏感歎道,不愧是大律師,連他心裏想什麼,她都能精準的揣測到!
他拿起她剛才書寫的那份,跟自己手裏的這份對比,同樣張狂中帶著秀婷的字跡,每一勾每一筆都十分有力,但認真細看,還是能看出區別。
顧喬念現場寫的字跡,在橫折鉤的筆畫上,筆鋒會鋒利一些,而那封信上的,看起來,顯得有些刻意。
但他不是專家,不能妄自下定論,還需專家經過校對她平日的筆跡後,給出專業的結論。
顧喬念耐性的等了一會,眼尖的看著陳隊手裏的資料已經翻到了底頁,輕聲問道:“陳隊,請問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
“很抱歉顧小姐,目前你還不能離開。”陳隊合上資料,一臉堅定的看著顧喬念。
顧喬念一臉淡然,在她臉上找不到一絲波瀾,似乎她早就料到了這樣的結果。
陸其修應聲站起來,走到顧喬念身邊,嚴肅專業的看向陳隊,不等他提出質疑,陳隊已經搶先回應:“我們手上目前掌握的監控視頻,直指顧小姐是最大的嫌疑人,單憑她剛才的一麵之詞,無法洗清嫌疑,在還沒收集到她口中所說的道路監控前,我們有權對她拘留48小時。”
“我申請保釋!”陸其修的眉梢染上一絲戾氣。
“抱歉,我拒絕你的保釋申請,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合法合理!”陳隊也端出嚴謹的辦事作風。
顧喬念轉身看向陸其修,目光透著平靜,沉聲道:“清者自清,陸律師就不要在為難陳隊了,陳隊是一個秉公執法、剛正不阿的人,我相信他一定能還給我一個清白!”
“隻要我們搜集到路監的視頻,證明‘花樣年華’出現的女人不是顧小姐,自然就會馬上放人。”說話間,陳隊已經起身上前將門打開,朝陸其修丟了一個‘請吧’的眼神。
陸其修垂下的大手握緊了又鬆開,顧喬念看出了他的心思,眸底閃過一絲漣漪的說,“陸律師,警察辦事我們必須要全力配合,以目前的形勢而言,應早一步收集證據,避免有人蓄意替換破壞。”
她的話令陸其修猛然一震,想起早上二人對此事的分析,眉頭蹙緊,慎重的點點頭,“好,我知道該怎麼做。”
兩人心有靈犀的互看一眼,四目相對間,彼此的想法已經了然於心。
隨後,顧喬念被年輕警員帶離審訊室,陸其修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眸底一片沉涼,轉身快步離開。
陸其修神情凝重的來到停車場取車,卻看到殷天城雙手環胸,一臉興味的站在車前看著他。
“陸大狀,怎麼就隻有你一個?你的好搭檔怎麼沒一起出來?”殷天城言語間帶著挑釁,眯著笑,一步步的向他走去。
陸其修不打算理會他,拿出車鑰匙解鎖,欲要離開,可身後又響起殷天城的聲音,“該不會是你的好搭檔謊言被揭穿,出不來了吧?”
陸其修已經按住車把的手,聽到他那話後鬆開,轉身來到他跟前,臉色陰沉,一字一頓道:“殷天城,如果我沒記錯,小念才是你的妻子!”
“嗬嗬~”殷天城冷笑,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似的,“妻子?我看你說得不對,她是我的仇人,是害我出車禍葬送我性命的凶手!”
“殷天城,當年你的車禍隻是個意外!”
“意外?陸大狀的理解能力果然不一般,殺人都能說是意外,那綁架小星,也是意外嗎?”他眸色突然一沉,想到沈星那衣衫襤褸的模樣,他心裏的仇恨就越發的沉重。
“殷天城,你不要強詞奪理,小念的為人我最清楚,她沒有必要也沒有那個理由去綁架沈星,綁架沈星對小念而言,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殷天城搖搖頭,嘴角一勾,眸底染上一絲嘲諷,“你口口聲聲小念小念叫得可夠親切的嘛!難道你也是她的情郎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