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禽獸,放開我!”顧喬念一把按住他的手,試圖阻撓他的胡來,但力氣總有耗盡的一刻。
眼看著自己的反抗越來越小,她隻能想其他辦法。
剛好他膝蓋微微動了一下,令她的腳有機可趁。
膝蓋往上一曲,如果在她想象中實施,應該是能爆了他的命根子,但殷天城也不是吃素的,就在她曲起膝蓋那一瞬,已經識破她的想法。
按住她的大腿,看穿她想法的殷天城更是惱怒,眸子森冷睨著她,緊扣住她的下巴,恨不得把她的下額骨捏碎。
一字一頓道:“顧喬念,你真夠毒!”
“你,禽獸……”她疼得說不出一句話。
殷天城眸色一冷,發了狂似的張開嘴,那一瞬,顧喬念隻覺得,眼前的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冷血的獸。
他用力咬住她的肩膀,啃食著她的血肉。
“啊……”劇烈的疼痛襲來。
那種錐心的疼,令她再也說不出話,疼得連神經都麻痹了,激發了她的淚腺,淚光在一瞬間就模糊掉她的視線。
但她堅強的睜著眼睛,不許一滴眼淚掉落下來。
她的呼疼令他得到解氣,放開她坐起來,嘴角摻著一絲血跡,狠狠瞪著她,那雙發著綠光的眸,遊弋在她的脖子上,就如一把彎刀,胸脯被怒火衝蕩得一起一伏,咬牙切齒道:“顧喬念,這是你背叛我的下場!”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激怒,殷天城這次像是把累積下來的仇恨,悉數爆發。
顧喬念驚恐的瞪大眸子,也不知從何來的力量,在迅雷之際,她猛力一把推開他,握緊手機奮不顧身的跑了出去。
她臉色煞白,眸底閃爍著無助,“咚咚咚”直往樓下跑去。
她來不及喘息,跌跌撞撞不停的往前跑,顧不了腳踝的疼痛,顧不了自己此刻有多麼狼狽,一口氣跑出大廳。
她腳下的步伐化成機械的動作,回想著殷天城最後的模樣,令她畢生難忘!
顧喬念痛苦的閉上眼睛,任憑著雨幕刮得自己的臉生疼,她依舊跑著。
腦海裏,浮現出很多過往接觸過的人,同時,也出現了令她思戀已久的親人。
她仿佛回了家,媽媽已經做好晚飯,暖烘烘的飯廳裏麵,全都是她喜歡的食物,哥哥寵溺地摸著她腦袋,耳際響起哥哥的聲音,“小念,你又淘氣了對不對?”
……
漆黑的雨幕,黑暗中伴隨著雷聲夾鳴,揮斥的閃電張牙舞抓拉扯著天空,哪怕外頭的天氣再惡劣,她卻渾然不怕,一心隻想知道,離開,走得越遠越好!
衝出大宅的最後一扇門,她一路在大馬路上狂奔,視線不斷被模糊,她已經分不清是淚還是雨。
今晚,如果殷天城是要擊垮她引以為傲的心房,那他成功了。
腳下不經意間,往一個水坑踩了進去,她整個人失去了平衡,直往地上撲。
雨水濺到渾身都是,但她已經不介意了,任憑著雨水不斷衝刷著全身,她坐在大馬路上,悠長的大馬路,就隻有她孤獨的倩影,搖曳的黑暗,如凶猛的獸,緊緊包裹著她纖瘦的身軀。
脆弱如她,分分鍾都有可能被吞噬。
她狼狽的坐在地上,夾著寒涼的雨水,打濕她全身,涼意沁入她原本就冰冷極點的心窩。
她吸了吸鼻子,往臉上胡亂抹了把,雙手撐著地麵,用力站了起來。
腳裸的神經,估計已經是麻木了,她感受不到任何的痛感。
她站在看不到盡頭的大馬路上,突然有一瞬的迷茫,她現在,應該去哪兒?
看著不遠處有個電話亭,她拖著一身的傷痛,一撅一拐走了過去。
總算是有個遮擋的地方,她坐了下來。
背緊貼住冰冷的牆麵,突然覺得,很累,很累!
全身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已經失去了動力,沒了呼吸,而她的靈魂,似乎也嫌棄了她這具軀體,飄搖在這個無人的黑夜中。
她手裏緊緊攥著手機,盯著黑色的屏幕,一個勁在發呆。
手指微微發著顫,不知是因為雨水的浸泡感到寒涼,還是因為連它也超過壓力的負荷,折騰了好一會,才把手機打開。
屏幕亮了,偶爾潑進來的雨珠子,在屏幕砸開碎裂的雨花。
她翻找著電話薄,一頁一頁往下翻,手指曾經兩次停止翻動,一次是陸其修的名字,另外一次是寇靜。
但轉念一想,她此刻的情形要是被他們看到,不知又會憑添多少風波,哥哥一定會想盡辦法的幫她報仇!
驕傲如她,也不想讓自己的這種狼狽模樣出現在好友麵前。
電話簿一直翻到盡頭,她才發現,原來自己能聯係的朋友,少得可憐。
她放下了手機,目光呆呆盯著某一處,這漫漫長夜,難道自己就真的在這個淒涼的電話亭中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