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哭聲漸漸平複,他攔腰把她抱了起來,冒著大雨往車子那邊衝去。
回到車裏,把她小心翼翼放在副駕上,細心幫她扣上安全帶。
自己在快速繞過車頭回到駕駛位,對她輕聲問道:“冷嗎?”
顧喬念下意識的搖搖頭,但,她渾身還在發抖的身子,早已經出賣了她。
宮祁肆不再言語,默默將空調轉成暖風,發動引擎往回趕。
這一路上,車廂內很安靜,她沒有說話,他也選擇了沉默的陪著她。
外麵風雨交加,顧喬念一直低著頭,靠在背座的她,暫時不想想任何事情。
不多時,車回到別墅,他小心熄了火,繞過車的另一邊,輕手輕腳開了車門,幫她解開安全帶後,大手蓋在她額前,對她溫柔開口,“小念,我們到了,我抱你上去!”
沒容她來得及回應,他已經彎身探了進來,小心翼翼把她抱了起來。
“那個……”她嗓子有點難受,咽了咽口水,再說道:“我可以自己走!”
他眸底劃過一絲笑意,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尊重她的意願,把她放了下來。
可腳剛一落地,原本毫無知覺的腳裸,又開始發出鑽心的痛。
她隱忍地皺著眉頭,慢慢抬步,跟在他身邊。
許是感應到她的不舒服,他下意識看向她,隻見她神情有點不正常,不由問道:“怎麼了?”
“沒事。”她斂下眼瞼,擋去眸底的一片隱忍。
她每一步都如走在針尖上,腳裸的刺痛非同一般,終於,她走不下去,一把扶住牆麵,停了下來。
低著頭,以宮祁肆的角度,能看到她隱忍貝齒緊咬著下唇。
他目光順勢下落,卻看到她腳背紅腫一片,眉頭倏然扭緊,大步上前,直接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沉聲說了句,“既然受傷了,就別逞強。”
語氣堅定,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強勢。
他不再詢問她的意見,把她抱緊,大步往客廳走去。
外頭的風雨濕氣,被擋在客廳門口。
她緊緊圈住他脖子,微微抬起頭,看著他那張堅毅的俊臉,他厚實溫暖的手,就附在她腰際,餘熱淡淡,溫暖消融在她肌膚,觸碰到她內心。
把她放在沙發上,他蹲下身子,眉頭微微擰著,認真幫她檢查著腳裸的傷勢。
“我……其實是小問題,就是崴到了。”她不知如何解釋,隻能順著現下的思維,輕喃了一句。
“小問題也要解決。”他坐在她身邊,把披在她身上,已經濡濕的外套拿掉。
在進來的時候,他已經開了暖氣,披著這件濕漉漉的外套,反而會感寒。
接著,他又站了起來,到廚房給她倒了杯水,溫聲道:“你先喝口熱水,我給你去放洗澡水!”
“謝謝。”她無力抬起頭,生怕看到他眼底憐憫自己的目光。
但她卻恰恰想錯了,在他眸底,隻有疼惜,那是與憐憫截然相反的目光。
捧著那個溫熱的杯子,室內的溫暖十分舒緩,她不由抬起頭,觀察著房子的格局。
標準的複式,簡單的色調,不失奢華的裝橫,這與他的作風十分相像。
所有東西井條有序,地上桌上,沒有沾染一絲灰塵。
吸引她注意的,是不遠處那幅刺繡屏風,古典透著一股濃鬱的中國風,放置在這個時尚感的客廳,卻絲毫不顯得突兀。
隨著溫差一冷一熱的交替,她終於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正好宮祁肆走出來了,手裏多了些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