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浮現一絲譏諷,眸底的光越加深駭,“在商言商,親兄弟都要明算賬,更何況我們不過是表親。”
對於宮祁肆而言,殷天城還嫩著呢!
“你……想不到你這人會這麼絕情。”殷天城無可奈何,他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以自己現在的情況,根本鬥不過他。
宮祁肆不以為然聳聳肩膀,修長的指在桌麵上輕敲兩下,“小表侄,我不過是在教你經商的道理。”
殷天城還是不服氣,把殷天揚查到的結果重複說出來,“據我所知,宮海根本就沒有要發展海灣區那邊的計劃,可你突然買下那塊地皮,難道就沒有企圖嗎?”
看著殷天城寫滿怒意的臉,宮祁肆在這一瞬,特別想對他說,我就是要針對你。
但理智告訴他,至今,他還不能做得如此明目張膽。
收斂深諳的眸光,宮祁肆微微低下頭,委婉說了句,“事關我宮海集團的機密決策,我怎麼可能會跟一個外人提及,你說是嗎?”
他臉色難得放出不羈,眸底的流轉著一絲玩世不恭的調調,直視著對麵的男人。
殷天城怒火攻心,滿腔怒氣直燒腦殼上,大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他隱約感覺到,宮祁肆這麼說,是衝著他來的。
他突然聯想起華丹尼和霍汶希的醜聞,是不是也是他搞的鬼?
“霍汶希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吧?”
“霍汶希?是誰?”他故作驚訝,反問一句。
“她是華丹尼的前任代言人,前段時間她的陪睡醜聞人盡皆知,你可別說你不知道?”殷天城咬牙切齒的看著他。
宮祁肆嘖嘖兩聲,“天城,你沒有證據,可別胡亂給人扣罪名,我連她是誰都不知道,你可別亂說。”
宮祁肆一臉從容淡定的表現令殷天城無話可說,他繞過桌子,走到宮祁肆跟前,兩人呈對立的姿態,但哪怕宮祁肆坐著,殷天城站著,宮祁肆身上強大的氣場,依舊能把殷天城身上的怒氣壓製住。
“你想怎麼?”宮祁肆挑眉睨著他,語氣輕佻,唇角的笑意。
“宮、祁、肆,你別太過分!”殷天城怒不可止,一拳砸在他旁邊的桌麵上。
上好的梨花木桌,發出‘咚’地一聲沉悶聲。
但宮祁肆卻不以為然,聳聳肩膀,“過分的是誰,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我念你晚輩,這一次就當做是教你如何做人,你往後做事情都得帶點腦子,那塊地皮,就當是你入行的學費。”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明白?那就回去自己好好想想。”宮祁肆點到即止,抬眸看了眼時間,下了逐客令,“我一會還要開會,不像你這個總經理這麼清閑,請回吧!”
“你……宮祁肆,我還沒說完……”
但宮祁肆已經不在理會他了,直接按下內線,對秘書說道:“把殷先生“請”出去!”
“宮祁肆,你別太過份!我奶奶可是你親姑姑!”殷天城衝著他吼道。
但宮祁肆權當他是透明的,拿了份文件,低頭看了起來。
門外的秘書很快走了進來,對殷天城說道:“殷先生,請吧!”
殷天城看著宮祁肆那一臉的不可一世,知道在他身上隻會浪費自己的時間,一聲冷哼,如風般氣衝衝的離開。
宮祁肆看向關上的門,眸底露出深沉的暗光,黑團成霧,整張臉看起來越發陰冷,嘴角勾起一絲狠絕的笑。
如果不是念在姑姑的份上,他絕對會讓那小子嚐嚐什麼叫身敗名裂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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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恍然即逝,一周後。
群眾的目光,總會落在新鮮的事物上,事隔一周,關於顧喬念出軌的緋聞,已經逐漸淡出人們的視線。
G市顧家
不知不覺,顧喬念算算日子,原來自己已經回來整整一周了,這一周對她而言,是這兩年來過得最逍遙,最舒心的日子。
一早起來,顧喬念洗漱完準備下樓吃早餐,卻聽到爺爺在樓下說電話,仔細一聽那談話內容,她就猜出了是誰。
“老夫人,發生這種事情,你我都不想見到,但既然已經發生了,就無法改變。”
“我們的想法不要緊,主要還是看小念自己的選擇。”
……
顧喬念站在樓梯口好一會,故意等爺爺掛了電話,她才走下來。
老爺子看到孫女的身影,對她招了招手,“小念,過來陪爺爺聊聊天吧!”
“嗯。”顧喬念心裏清楚爺爺想說什麼,但她不動聲色的走過去,坐在爺爺旁邊,星眸看向老人家,“爺爺,你說吧!”
顧學華慈眉善目,看著她的眸藏匿著一分慈愛,“小念,你老實和爺爺說,你還想回那個家嗎?”
顧喬念嘴角勾了勾,自嘲笑笑,斂下眸,擋住眼裏的落寞。
雖然她沒有回應自己的話,但老爺子已經從她的表情裏找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