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內
顧喬念端了杯溫水給劉建東,礙於他剛才的激動情緒,勸解道:“劉經理,法庭上被辯方律師質疑是很常見的事情,你要放鬆一些,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這樣反而會出錯。”
劉建東接過水喝了一口,長長的歎了口氣,向她道歉,“抱歉,我會注意,盡量控製好。”
顧喬念點點頭,起身讓餘夏過來跟他談談,她走到休息室的一角,剛準備打電話給高毅東,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叩叩叩……”
“請進!”門外,高毅東一身煙灰色西裝推門而入,看她們都在,手裏拿著一份文件夾朝顧喬念走去,“人到了,還來得及嗎?”
顧喬念接過他遞來的文件,打開,仔細看了一眼,嘴角露出欣喜的笑,“時機剛剛好!”
少許,她交代了高毅東幾句話後,便獨自一人坐在休息室的角落,將那份及時送來的資詳細閱讀記下。
十分鍾後,休庭結束,顧喬念再次回到戰場。
她坐在那個屬於自己的位置上,下意識的將視線看向聽審區,在人群中找到了一臉麵無表情的宮祁肆。
隻見他端正的坐在聽審區靠出口的位置,一身的黑色西裝加重了他幽冷的氣場,深邃不苟言笑的眸子充斥著寒冷,如此的他,在聽審區也是一道獨特的風景。
宮祁肆銳利的視線一直凝聚在她身上,見她朝自己看過來,毫不避忌的接收她的目光,與之相互呼應!
很快,審判長和一眾法議人員重新回到位置上,聽審繼續進行。
顧喬念精幹的水眸朝對麵的葉名揚看了一眼,四目相對間,挑釁諷刺的火藥味橫生,不由得讓整個局勢的氛圍變得更加緊張。
“審判長,我要求傳召一位新的證人出庭做供。”顧喬念站起來,禮貌的朝審判長申請。
“批準!”
法庭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門,一名身材纖細,皮膚白皙,五官端正嬌美的年輕女孩走了進來。
坐在原告席上的馬德凱看到女孩進來,驚訝之餘,抑製不住情緒的喊道:“姍姍,你怎麼回國了?”
年輕女孩朝馬德凱看去,礙於現在的場合,她隻是簡單的朝馬德凱喊了句‘爸爸’,便走到證人席上坐下。
顧喬念打開手裏的文件夾,率先發聲,“這位馬姍姍小姐正是馬德凱先生長女,今年二十歲,一直跟隨母親居住在意大利,是一名藝術學院的學生,主修芭蕾舞。”
“馬姍姍小姐,我要問你一些問題,請你如實回答。”顧喬念看向她,嚴肅道。
“嗯。”馬姍姍點點頭表示回應。
“你平時都有什麼喜好?喜歡什麼顏色,喜歡什麼香味?”顧喬念不急不慢,一一排開問道。、
“我喜歡跳舞,喜歡逛街照鏡子,顏色喜歡天空的藍色和薰衣草的紫色,至於香味,我也很喜歡薰衣草,在意大利的家,小花園全都被我種滿了薰衣草。”馬姍姍毫無保留的回答。
“那你有鼻敏感嗎?”
馬姍姍想了想,視線看向原告席上的父親,搖搖頭,回道:“我沒有鼻敏感,但我爸爸有。”
“你在意大利生活了十五年,那你在意大利也是用馬姍姍這個名字嗎?出鏡記錄幾乎查不到你回國的記錄,你和父親馬德凱先生的感情好嗎?”
聽到這,馬姍姍頓了頓,才緩緩開口,“我在意大利用的英文名Sunny,和父親的感情還好,不回國是因為不想給父親的新家庭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馬小姐你很善良,懂得為他人著想。不過說來也湊巧,原來你的英文名Sunny和你父親訂購的這艘豪華遊艇Sunny號的名字一模一樣,我很好奇,你事前知道馬先生有訂購這艘遊艇嗎?”
顧喬念找到了突破口,一步步帶著馬姍姍的腳步,將葉明揚剛才的陳述逐一擊破。
“知道,下個星期就是我21周歲的生日,爸爸在電話裏跟我說過,他會送一艘豪華遊艇給我作為生日禮物,還會親自把遊艇開到意大利來陪我過生日!”
她每一句話說得很清晰詳細,但她說的每一個字,都間接變成了一把短刀,在葉名揚的胸口狠狠刺入。
長時間沒有見到女兒的馬德凱,抑製不住心底的欣喜,視線一直眼巴巴的看著女兒,在她說出剛才那番話後,他還不顧庭上秩序的點頭喊道,“姍姍,爸爸一定會信守承諾的!”
“原告人,請肅靜!”
馬德凱受到警告,不敢再言語,但他那愛女心切的模樣,庭上的每一個人都看在眼裏。
顧喬念信心滿滿,冷眸擰起一道微光直射向葉名揚,接下來,她就要讓他親眼看看,她顧喬念到底有幾成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