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金箔蟲(1 / 2)

我和二叔都知道,月牙兒的玉葫蘆裏麵裝著的,是千奇百怪的蠱蟲,心裏麵都有準備,但是大爺沒有啊。

所以,當一根棕紅色的,又細又長的鐵線蟲爬出來的時候,我和二叔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大爺瞬間跪在了地上,一個勁的朝著月牙兒磕頭:“我的活菩薩哎,求你放過我兒子吧,他現在雖然不正常,但是最起碼還有一口氣,這蟲子我們山裏人知道,叫鐵線蟲,要是鑽進我兒子的腦袋裏,他準得一命嗚呼的,我求求你,讓他多活幾天吧,至少,至少也得等我給他打好了棺材再說啊。”

大爺說著說著,老淚縱橫,人到了這個歲數,哪還能經受得住這麼多的打擊,整個人都開始恍惚起來了。

我趕緊上前扶住大爺,寬慰他:“大爺,別人不信,你還信不過我嗎?月牙兒是我老婆,她能幫你兒子,你相信我們,絕不會害他的。”

大爺兩隻手攥著我的手,牙齒都在打顫:“我相信你,可是,可是我不相信這蟲子啊,我就這麼一根獨苗,他孝順懂事,我不能眼睜睜的……”

“大爺,請你相信我,看不了,你就背過身去,我向你保證,要是你兒子因為我手裏麵這條鐵線蟲殞命,你兒子前腳斷氣,你後腳提刀砍了我。”

月牙兒一點都不怵,說話擲地有聲,看著她的樣子,我打心眼裏麵喜歡,我最喜歡柔中帶剛的女孩子,而月牙兒無疑是個中翹楚。

大爺看月牙兒都這麼說了,隻是一個勁的在一邊掉眼淚,卻也沒有再阻止,但是眼睛也沒離開過他兒子,強忍著心痛,看著那鐵線蟲慢慢的爬出來,從他兒子的太陽穴裏麵爬了進去。

我看著都瘮得慌,鐵線蟲是一種致命的寄生蟲,小時候,我就親手捉過一隻螳螂,那螳螂被我捉住的時候,已經有些奄奄一息了,我將它扔在水裏麵,本來也沒在意,但是沒一會兒,從它的尾部,慢慢的伸出了一根線,我的視線一下子便被吸引了過去。

緊接著,那根線越來越長,更多的線從尾部掙紮出來,然後遊離在水裏麵,而那隻螳螂死了。

後來爺爺告訴我,那些線,是一種蟲子,叫做鐵線蟲,它們寄居在螳螂的身體裏麵,吸收螳螂的營養,在螳螂快要死的時候,會操控它接近水源,然後在水裏麵,它們逃脫。

這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蟲子,如今被月牙兒煉成了一種蠱蟲,我不知道這鐵線蟲在大爺兒子的身體裏麵做什麼,但是卻相信月牙兒的手藝。

那鐵線蟲鑽進去之後,好一會兒我們看不到任何動靜,因為那塊手帕擋住了我們的視線。

過了有五分多鍾吧,大爺兒子忽然便開始嚎叫起來,吼吼吼的,大爺頓時急的亂轉,想要動手去碰兒子,可是又不敢,那種掙紮真的很無助。

二叔拽住了大爺的手:“你別急,現在急也沒用,你兒子這個時候,或許最需要的,是你給他加油打氣。”

那大爺也是沒辦法了,蹲下來,衝著地上的兒子叫道:“水娃啊,你挺住,一定得挺住啊,你要是出了事,你讓我一個老頭子怎麼活得下去啊。”

大爺也是個質樸的人,說不出別的感天動地的話,可是這最質樸的話,卻揪的人心疼。

那水娃疼的直叫喚,幸好是被捆著,要不然還不知道會怎麼樣,隨著他的嚎叫聲越來越大,白手帕下麵也有了動靜,一拱一拱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冒出來一樣。

我們耐心的等著,沒一會兒,一點點金黃色的像是針尖一樣的東西,從手帕的縫隙裏麵開始往上冒,全都聚集在水娃兩隻眼睛的部位,越冒越高,大概有一厘米左右,齊刷刷的斷了一般,掉落在了白手帕上麵。

緊接著,那隻鐵線蟲蠱從水娃的另一邊太陽穴慢慢的伸出來,月牙兒趕緊將玉葫蘆伸過去,那鐵線蟲蠱乖巧的回到了玉葫蘆裏麵。

然後,月牙兒拎起白手帕,讓大爺端一盆草木灰過來,大爺驚得兩條腿都打顫了,我連忙起身,去廚房從灶下麵掏出了草木灰,端過去放在地上。

月牙兒將白手帕平攤在草木灰上麵,那十幾隻像是針尖一樣的金黃色東西,瞬間不安的蠕動了起來,竟然是蟲子。

“怎麼會是蟲子?這是什麼蟲?我怎麼從來沒見過?”我不自覺的問道。

月牙兒笑了笑:“這不是蟲,是蟲卵,被人養在金箔之中很多年,變成了一種降頭蟲,下在人身上,有添金的寓意,一般做這種降頭的人都是商人,走捷徑的,我看這降頭蟲的大小,這降頭做了估計有六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