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從水路行到萬月國邊界,一路細心躲過無數追擊,熟練的似是演練過無數遍。
到了水幻國後換了陸路,一路匆匆,車簾被風微微挑起,隻看見了一黝黑中年男子懷抱一粉雕玉琢的小兒,隻當是外出歸家罷了。
四處皆有懸賞令,王楚和雲闋寒的勢力可見一般,已經是蔓延到了其他兩國。上書隻寫著尋一中年男子和一百日男孩,令附有畫像。無人懷疑到著匆匆而過的二人,何況那黝黑男子臉上有著交縱的幾道猙獰的疤痕,而他懷著則是一粉衣女娃。
深黑的兩隻馬匹在樹林間狂奔,一灰色布衣男子揚鞭控車,驚起一陣塵土沙粒。看著隻是架普通至極的馬車罷了,隻是十分仔細才能看出,這兩隻看似普通的黑馬頭頂一簇磚紅色的毛發暗暗隱藏,竟是難得一見的汗血寶馬,還是兩匹。
再看那駕車人,步伐穩沉,身手不凡。而那馬車看似隻是一般粗木所做,簾子是一層粗布,實則是上好的綢布沉木。
車內更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還有給主人的零嘴,抽屜暗格,以及一軟榻。
軟榻上臥著一小兒,柳眉大眼,黝黑黑的眼睛輕眨,小鼻小口,乖巧的躺著,時而動動小手。乃是天盡。
駕車人乃林藏,一路本想雇人駕車,但又恐不安全,見小小的天盡十分乖巧,隻是坐著,時而爬爬,便下定決心自己駕車。本想圍個圍欄在軟榻旁,隻是一做事她就大哭,隻得作罷。
這樣到了水幻國國境,已經一月有餘。
天盡依舊如老僧坐定般,閉眼盤腿坐著,濃密的睫毛輕微一動,睜開雙眼,一瞬間,似乎容納了整個世界深邃的大海,閃過微藍的光芒。
近日到了水幻國一偏遠邊境,月牙城。雖是偏遠境地,卻四處可見其繁華景象,足見這城主實力如何。
馬車出了城向遠處高山奔去,至此,萬月國完全失去天家世子消息。
五年後——
水幻國境內,三國最高的青山,天山中,一水流處。
湖水緩緩的奔跑,彙向一處深洞,洞口冒著濃濃熱氣,竟是溫泉,水有兩米深,清澈的湖藍色。
微微波動的水麵突然用處一個身影,如同魚般遊得蜿蜒,隱隱幼童模樣,小巧的玉足輕輕拍起身後水流,然後一個使力人已穩穩落在岸邊,栗色的發挑起的水珠在日下有七彩的光。
柔柔的晨光散落在女童的身上,玉白的手臂一伸,衣服落在身上,真氣溢出,渾身不見一絲水汽。
仰頭,小小的臉龐著實是驚為人天,柳眉鳳眼,薄唇翹鼻,每一個部位都完美的緊,眉眼間又流轉著絲絲冷峻。
天盡小腳踩在濃鬱的草坪上,沒有直接借力而去,而是用腳底的紋理感受每一寸柔軟的觸感,周圍清新的空氣慢慢彙聚她的周圍,一道青光“咻”的跳進她的懷抱,蛇目眈眈的看著試圖靠近天盡的小動物。
拍拍懷裏物事,竟是一隻青蛇,周身是純正的淺青色,頭頂一絲銀色的痕跡,有些眼鏡蛇的特征,卻又不是。
自小天盡便十分的吸引生靈,身邊總縈繞著一股純淨的自然之氣。後來林藏在一本古書中了解到,她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天地靈體,修煉起來事半功倍,且全身經脈自出生便是貫通的。
這靈蛇乃是半年前突然出現,突然“噌”的便嶽進了她的懷中,嚇得林藏一陣冷戰。隻天盡冷冷的看著它,手指已經握住它的七寸,隻等它有一絲妄動。
而青蛇赭石的目子中毫無殺氣,隻是乖巧的用頭頂的銀色的肌理蹭蹭她的手臂。天盡斂了眸,用手輕輕撫了撫它小巧的腦袋,林藏卻是三魂嚇掉了七魄。
他本是地階九層,卻快不過那隻靈蛇,怕是這蛇已經至少百年。可想而知,它能在他出手前咬斷小天盡的脖子。見它乖巧的窩在她懷中,才輕輕籲了口氣。自此,它變成了她的貼身寵,時而嚇嚇向她靠近的小兔子小貓什麼的,宣布它的所有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