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莫筱苒驚訝地睜大了雙眼望著朝他們跑過來的白逸風,詫異他會出現在這裏的同時,更詫異的是他一邊跑,一邊向他們所訴說的事情。
殺小昭的凶手……找到了?莫筱苒微微蹙眉,想著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這樣的事情。
“是啊,真的是這樣……”白逸風用力點了點頭,像是這樣便能努力證明出自己所說的話是真的一般。
“對了,忘了告訴你,大哥他已經先回去了。”白逸風輕蹙了一下眉頭,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我覺得很奇怪,難得也能見到一向沒什麼表情的白逸飛那樣一副慌張模樣地趕回京都,我想可能是真的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所以就來這邊找你,想問你要不要也一起回白家……”
“那……四少爺和二少爺他們?”莫筱苒語氣略帶遲疑地問道。
“四哥是跟著大哥一起已經回去了……大哥讓二哥留在這裏,說怎麼也得留個能管著我們的人……不過不是大哥,是二哥,我便不怕他,我們要回去,他也沒辦法的!二哥暫時還沒辦法攔得住我!”白逸風極有信心地拍著胸脯說道。
“我們回去?可……七少爺他……”莫筱苒猶豫著,不知道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數會有著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聽白逸風的口氣,似乎是在說著,白逸飛很著急的便回到了白家,這麼說來……事情似乎是很嚴重的,但現在的她回去有什麼意義?她來這邊不過是為了白逸墨的事情,如若現在回去,豈不是將他給耽誤了。
“小七有什麼關係。”白逸風顯然並不讚同莫筱苒的話,也更沒有她想的那麼多,“張小姐喜歡小七,就不會害他,先把他丟在這裏,我們回去看看情況如何,要是不嚴重,再回來也不遲啊,而且大哥現在都回去,我看啊,什麼成親不成親的,暫時也不會再提到啦,筱苒,你就別再擔心了!”
莫筱苒當然不會被白逸風的幾句話說動搖,而且他這點小小的用心,實在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這種事情,其實根本不必將她拖上吧,白逸風若是有心,自己一人回去都城,卻也不是不成。
“六少爺若是想要回去探個究竟,自己回去便是,何必要拉上我?”莫筱苒實話實說。
白逸風嘿嘿笑了一聲,開玩笑,他當然不能放莫筱苒一個人在這裏陪著白逸墨。
“要不……你要是真的不放心的話……我們不如把小七……”
“莫莫!”
還沒等白逸風將話說完,那邊便有個聲音插了進來,還會有誰這樣叫莫筱苒的名字?!這聲音的主人倒是不言而喻了……
“哎?!你怎麼在這兒?”白逸墨一見到白逸風,臉色便一沉。
“嘿,你小子,認得我了?!”白逸風眨眨眼,言語中略帶不屑的戲謔。
白逸墨哼哼一聲,不理會他,轉過身去,找莫筱苒。
白逸風做了個鬼臉,雖說之前因為這個事兒多少對白逸墨又重新找回了一些兄弟之間的感情,但卻還是對這個喜歡跟他搶人的臭小子喜歡不起來。
“筱苒,要不就那麼說定了,我們現在就走吧!”故意想要刺激一下白逸墨,白逸風嘿嘿笑了一聲,將話說的含糊不明。
“什麼?!”白逸墨聽著白逸風的話,驚訝的睜大了雙眼,先是看了一眼白逸風,接著扭轉頭過去,帶著質問的口氣,“莫莫要走?!去哪兒?”
“不是,七少爺,您……先聽我說……”莫筱苒見白逸墨急了,趕忙開口解釋,卻沒想到,白逸墨擺擺手,示意不準她再說下去。
“不管莫莫去哪兒,都得在我的跟前呆著。”白逸墨這話說的絲毫不給與白逸風其他再找理由反駁他的機會。
“好了,現在可不是讓你們兩個吵架鬥嘴的時候!”盡管是兩位少爺,但莫筱苒也還是忍不住開口製止。
要真放任這兩個家夥這麼說下去,可不知道又要扯到什麼時候了。
“總之,筱苒就是得跟我走,到底是你重要啊,還是白家整個重要呢?!”白逸風哼了一聲,伸手就要拉走莫筱苒,“你就讓板兒在這邊陪著你就好了,幹嘛硬拖著筱苒不放?”
“莫筱苒是我的妻子,從小開始就是……為什麼她要管你的事兒?甚至是白家的那些,她根本都不用去管!”白逸墨揚揚下巴,這一會兒說話的樣子倒是正常的叫人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莫莫是他的小媳婦兒,這句話是不論過去還是現在,白逸墨都很喜歡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但今天的這句,顯然不同……
莫筱苒蹙了一下眉頭,終究還是察覺出了他的不對勁……
她猛地抬起頭來,望向白逸墨:“少爺……您……”
“什麼?!”白逸墨歪歪腦袋,目光直直地望向她。
“白逸墨!你……你又騙我……”莫筱苒不可置信地望著,是氣急的樣子,但其實心中躲躲閃閃有些了然。
“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恢複的?”
白逸風奇怪地望著那兩個態度突變的人,對他們之間的如此無視旁人的互動,也更是生氣。
“到底……怎麼……”他想問個清楚,卻不料剛一開口,卻又傳來了另一個聲音,帶著挑釁。
“逸墨我不會讓你們帶走,如果你們要回白家,就自己回去好了,白逸墨……不能跟你們走。”張元欣忽然出現,不容任何質疑地說著。
莫筱苒不想與其糾纏,這根本都是白逸墨自個兒招惹上的事情,讓不讓他走,都已是他自己的事情。
原本還在為著白逸墨,猶豫是走是留的莫筱苒在無意間竟然明白了他原來又在她麵前裝瘋賣傻,難免心頭有氣,自然是不再猶豫。
“七少爺……張小姐您是想留也好,趕走也罷,都與我們無關。”她扭過頭去,看了一眼白逸風,再道,“六少爺,我們即可便啟程吧。”
白逸風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不過心裏倒是一陣高興,這簡直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啊,不管他們在那邊鬥的是什麼,總之,莫筱苒是被他帶走了,這便行了!
“等等,莫莫……你先等等,聽我解釋!”白逸墨伸手一把捉住莫筱苒的腕子。
莫筱苒手腕一翻,想要運功脫逃,卻還是被他捉的死死的。
白逸墨的武功當然在她之上,不過這也僅僅是在他沒有受傷,沒有來到張家,維持正常狀態之時,若是現在……她之前早有試探,他渾身功力該是盡失才對,可……卻還是輕易將她桎梏,令她無從逃脫。
“騙子……”莫筱苒發出低低的聲音,知道之前自己的那些事情在白逸墨看來一定都是極可笑的自作聰明……
白逸墨的雙唇動了動,卻也無意去過多的解釋,隻是一直拉著莫筱苒,不讓她逃開,他深知,若是此刻將她放開,讓她逃走,那怕是極有可能再也沒有機會與她個清楚了。
“張元欣!”白逸墨挺直了身子,拉住莫筱苒的手,“你可看清楚了,我已是有妻室的人了,你便就不要再做過多糾纏,將時間都浪費在我的身上了。”
“你在說什麼啊……”張元欣瞪大了雙眼,直直地盯著白逸墨,“你什麼時候娶了妻?你大哥可都還沒告訴我呢……你在這兒胡言亂語的開心。你是要成為有妻室的人了,是因為你要娶我了!”
“嗬……”白逸墨望著張元欣一幅自說自話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莫要再如此自欺欺人了。你明知,我一心隻為著莫筱苒一人,即便是在你這兒裝裝樣子,也隻是裝裝樣子罷了……給我大哥他們看的。”
原本倒是沒有想這麼早就坦白一切,但白逸墨看如今這狀況,實在是不能再繼續放任著如此下去,到時候,怕是他的莫莫早已跟人跑了。
“你,你在說些什麼!白逸墨,你能為了我奮不顧身,為了我不要白家,到我這邊來,為什麼還要說這種話呢!”張元欣此刻的話當然無異於無理取鬧,白逸墨並未反駁她什麼,隻是笑笑地望著她。
他們二人都心知肚明,她口中的這所謂的奮不顧身的那些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我明明……那麼喜歡你……”張元欣深吸了一口氣,一幅要哭的表情,若不是在此刻,還真的有些許被憐惜的意思,“白逸墨!我自小到大,都從來沒有對一個人如此動心付出,你說!為何……為何你忍心這般對我!”
張元欣的表情忽然一瞬間就從楚楚可憐變成了猙獰的樣子,同時也令剛剛對她有些許同情的幾個人,又想起這女人的真正麵目來。
“張大小姐,你所謂的喜歡一個人,如果就是對他下藥,要他受擺布與你,不顧他的安危死活,隻是強硬的要留他在自己的身邊,無視於他自己的意願,將他與家人強行分開。這些的話……那我恐怕還真是不小心,受到了您的錯愛了。”白逸墨幾句話便將張元欣一直以來做的這些事情全都揭露了出來。
莫筱苒與白逸風站在原地,聽著他的這些話,倒是都沒有出聲,這些事情,即便是他們今日不從白逸墨的口中得知,也是早已猜出個七八分來了,心知肚明,便就是聽到這些話,也不覺得太過訝異了,更何況這張元欣張大小姐的為人,他們也不是沒有看見過。
“你……你……”張元欣氣結,亂跳腳的說道,“白逸墨,你今日若是敢踏出這張家大門一步,白家……我便叫白家往後在茲州的生意都做不下去!”
白逸墨聽著她這話,眼中忽然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嗬……張元欣,我還告訴你,我白逸墨最不怕便是旁人的威脅,而且……我也向來最恨別人說這樣的話,還有就是告訴你,白家……你愛怎麼把它弄垮都是你的事情,我絲毫的興趣都沒有,若是你希望,我還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將白家弄得麵目全非。”
白逸風詫異地望向白逸墨,原本以為他隻是故意諷刺張元欣才如此說,熟不知,他帶著笑意的臉上卻是沒有絲毫的玩笑之色,其認真的意思,竟一時間叫人有些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