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他放平躺在草坪之上嘴唇蒼白,全身一如她第一次觸碰他一樣僵硬冰涼涼的。茫然不知所措,他的身上有被刀劍砍傷的幾道口子,被河水浸泡時間太長,肉已經是泛白外翻了出來,森森然的有些駭人。
“段風……”若敏試著喊他聲音帶著顫抖,一種莫名的恐懼蔓延上心頭。他沒有心跳沒有呼吸。腦袋中是一片空白。
喊了幾聲之後還是無人應答,若敏徹底的慌了“段風,不要嚇我,你還沒有娶我,怎麼可以死?段風,段風……”一聲一聲的呼喚他隻是閉著眼睛像她每次偷窺他睡覺一樣的安靜平和。
“丫頭。”蒼老的聲音從前方響起,若敏淚眼婆薩的抬頭看去,師傅正站在自己的麵前,不知道是因為陽光的原因還是淚水的原因,師傅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更外的高大起來。
“師傅,你救救段風,他沒有呼吸了。”若敏抽噎的說道。眼淚一滴滴的打落在段風的臉龐上,綻開一朵絢麗的珠花,瞬間又不見了。
“丫頭,他不會死的,你……”師傅看著若敏的眼淚有些不忍,心疼的說道、。
“怎麼不會死,他沒有呼吸,師傅他沒有呼吸呀,心也沒有跳動,怎麼辦,師傅怎麼辦啊?”若敏的聲音顯得很是悲愴,在最後竟是一個勁的哭著隻會問怎麼辦。
“隻要你不死,他就不會死的。”師傅蹲下身子手輕輕的拍打著若敏的後背,就像是每一次若敏被師傅責備躲起來偷偷哭泣,但師傅最後都會找到她拍著她的後背不說話。
“師傅,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懂、”若敏對於師傅的話很是不解。在看到段風蒼白的臉龐之後心又忍不住的抽痛起來。
“段風他,本來就已經是死的了。”師傅的話讓若敏握著段風的手猛然一頓,看了看段風,嘴裏隻是喃喃的說道:“不可能的。”,
師傅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還是繼續說道:“是誘魂術,你應當記得的。每日飲半碗純淨之血,以人之血牽引住段風的魂魄。新死的靈魂還盤踞在身體未能離開,你的血留住靈魂讓它不能離開宿主。但是這不過是另外一種假生狀態,除了能動能思考,就是一個完整的死人!那血是你的,丫頭。”
若敏覺得她的大腦直犯暈。明明是初春周身卻都覺得寒冷。她的聲音竟是冷靜得自己都害怕,她問:“那段風,為什麼還不醒?”
師傅也隨著若敏的目光看向地上的段風,想了一會緩緩說道:“半年之期。生者之血續死者之魂,以半年為一周期飲血。”
若敏挽起袖子,毫不猶豫的取下腰間原本用來山間割取山菜的匕首往自己的脈搏上一劃,鮮紅的血一下子都湧了出來。若敏小心翼翼的放到段風的唇邊。
就像是收到什麼召喚似的,段風竟是在昏睡中大口大口的吸食起來。若敏感受到血液在快速的流失,她咬牙皺著眉頭卻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為了段風,她可以忍受。
“夠了。”看著若敏強忍痛苦卻一臉堅韌的樣子師傅將她的手臂從段風唇間取開,再這樣下去,若敏會有事的。
直到段風的睫毛微微的顫抖了下緩緩睜開眼睛四目相對若敏虛弱的綻開一個笑容,喜悅充斥著整個心口。接著眼前一黑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