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指揮車穿過槍林彈雨跑了過來,兩輛步兵戰車緊隨其後,對空降下來的滑翔翼士兵進行攻擊。

一名衛兵將中將生拉硬拽地塞進了指揮車的座艙,其他衛兵則舉起步槍與降落到身邊的敵兵開始互相交戰。

而指揮車的門剛剛關上,這些衛兵就陸續被擊中而斃命。

指揮車的駕駛員咬牙切齒,踩著油門,試圖向大門衝去。後麵的步兵戰車立即跟上,上方的炮塔不停地上下變動和開火,如同放大後的打字機的聲音。

基地裏已經遍地開花——除了滑翔空降,敵軍還有大量的火炮和空襲洗禮著這裏。而國防軍的少量守備部隊在這種全麵進攻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中將沒有空欣賞風景,他仍然在用車上的通信裝置叫喊著:“各部隊堅守陣地,不能讓敵軍突破防線!支援!後方部隊馬上支援!國防部,能聯係上國防部嗎!”

通訊突然被中斷了。

“各部隊,彙報狀況!”

將軍的眼睛睜得很大,緊張得連聲音都變調了。

在基地內高速奔馳的指揮車突然被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的力量掀翻。重重地砸在地上。後方的兩輛步兵戰車則互相撞擊。

巨大的衝擊力差點讓中將昏迷。他搖了搖自己的頭,感覺身上什麼地方熱血沸騰——血流如注。指揮車的駕駛員已經殞命——一塊從外麵砸進來的鋼筋直接穿過了他的腦袋。而也正因為如此,指揮車算是沒有底朝天,而是側翻在一邊。

中將拚盡全力,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用力地敲下上方側門的緊急開關。

一聲巨響,車門上的定向炸藥被引爆,炸飛到了遠方。

中將拚命爬出車門,他的眼前是另外一道蘑菇雲——就在自己眼前,從基地的正中央升騰而起的。

這一次攻擊不但是核攻擊,還引爆了基地內的核電站。位於爆炸中心的敵我雙方都不會有幸免的可能。

外圍的戰鬥仍未停息,各種火炮的聲音互相交錯。

將軍努力爬出了車門——然後手上忽然一鬆,摔到了車下。

他咳嗽著,想要繼續站起來。但卻覺得毫無力氣。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勢:肚子上開了一個洞,在不停地出血。手和腳上則都有各種擦傷。

中將放棄了一切企圖,他努力坐了起來,背靠著指揮車的底盤。

身邊已經沒有人了,通信裝置也被破壞了,他已經沒什麼可以做的了。

在這個已經被毀為一旦的基地外圍,隻有中將在安靜地坐著。而在一個小時之前,他的身邊有參謀,有各個駐守部隊的士兵,還有他自己的貼身衛兵。他的命令可以傳達整個東北兵團,指揮著數十萬的大軍。

而一次針對指揮部的奇襲,讓這一切看上去完全充足的戰備輕鬆地粉碎掉了。

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阻止國民解放軍的繼續前進。他位於烏蘭巴托的部隊已經盡數被殲滅,而後方的援軍根本來不及調度。

50年前,位於康特裏聯邦的人民,還從不會想到自己可以距離戰爭這麼近吧。

而這50年之間所發生的事情,又豈止是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