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 兩路出兵(1 / 2)

江都城,揚州知府吳禎在張方嚴的身邊堅持了許久,他執意認為應當讓李信帶著三衛軍去和勾結淮王造反的黃梅賊鬥個兩敗俱傷,而張方嚴卻始終都不鬆口。在這一點上,淮揚兵備道何騰蛟的看法卻與張方嚴一致。

“李信智計過人,麾下士卒作戰勇猛,而今又自江南地位特殊,限製他還來不及,若使其有了名正言順的借口發展壯大,將來尾大不掉必成朝廷一患!”

麵對何騰蛟對李信的斷言,吳禎大不以為然,在他看來刀兵相見就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取勝,隻要讓李信小豎子上了陣前,有的是辦法讓他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兵憲何以如此篤定,李信一定會勝?”

何騰蛟耐心解釋著:“此人自興兵以來未嚐一敗,這不足矣說明問題嗎?”

“兵憲此言大謬,李信不敗是在北方,如今在江南水鄉,旱鴨子落了水亞能不敗?”

“好了,都別爭了,需不需要李信出兵得看戰事進展的形勢。現在魏國公已經秘密調集太平府與寧國府的駐軍兩路並進池州府。日前又曾密信老夫,希望老夫馳援廬州府與安慶府。諸位研究一下出兵路線吧!”

吳禎反對立即出兵,認為廬州府西南盤踞的不過是革左五營殘兵,對安慶府並不能造成根本性威脅,隻須等魏國公在池州的戰事取得了勝果,屆時革左五營也必然會不攻自破逃回廬州西南的英霍山中。

“萬一魏國公敗了呢?咱們推諉出兵,豈非害了國事?”何騰蛟毫不留情的質問道。

“敗?怎麼會敗?魏國公乃開國大將徐達嫡傳子嗣,武將世家,隻要不出意外,斷沒有兵敗的道理。更何況史可法在徽州府收攏殘兵也不是吃素的!”

麵對兩個爭的麵紅耳赤的屬下,張方嚴大感頭疼,這時他反而有些懷念有李信在身邊的日子了,隻要涉及兵事向來決斷有據,可不像眼前這兩位隻知道耍嘴皮子。

“大軍未動糧草先行,揚州府先把糧草備出來吧,這幾日總要派出一支偏師出往廬州。安慶運動!”

直到此時,吳禎才麵露難色,“眼看著往京師解運漕糧的日子就到了,揚州府存糧若挪了軍用,隻怕往京師……”原來,吳禎極力主張不即刻出兵的目的竟是為此。張方嚴對他大為失望,枉費他平日裏對其頗為倚重,原來也是這般盡顧私利而不問大勢。

於是,原本一直顧及吳禎臉麵的張方嚴竟罕有的態度強硬起來。

“十日之內準定出兵,揚州府的儲糧先拿出一部分,山東境內的大運河已經被流賊阻斷,就算到了解送漕糧的日子,也運不過去。”

吳禎還要爭辯,張方嚴則沉下了臉,“事情緊急,你現在就去籌備調集糧草,這幾日亦是就不用過來了!糧草辦的好,老夫替你請功。辦不好……”張方嚴停頓了一下,終究沒把翻臉的話說出來,隻擺了擺手,讓他從速去辦差籌糧。

麵對突然態度轉壞的張方嚴,揚州知府吳禎有些傻眼。在他眼裏,這位總督閣老總是一副樂嗬嗬的好脾氣,突然翻臉是始料不及的,但是事情已經不可挽回,隻好灰溜溜的出去執行總督鈞命。

張方嚴不通兵事,讓他調兵遣將也實在是有些趕鴨子上架的意味,但是他既為統攬軍政的總督,就不能說自己不善,不能。

“以揚州總兵顧誠為主將,出兵西進。雲從,你還要辛苦一趟,就做一回監軍,莫使顧總兵出了亂子!”

張方嚴這麼安排也是通盤考量後的結果,顧誠曾是鳳陽總兵,與革左五營十萬大軍周旋,堅守鳳陽月餘,在他看來算是個靠譜的知兵主將。何騰蛟在山東做縣令時,便能帶著一群民壯與賊兵打了個平分秋色,可見也是頗為知兵的。有了這個以文馭武的搭配組合,就算不能力戰而勝,穩紮穩打全進全退也當沒有問題的。

“閣老英明!”

何騰蛟躬身應諾,他對這次出兵的前景充滿了希望,革左五營殘部進擊安慶不過是想趁機占點便宜。至於黃梅賊勾結了淮王以後,的確聲勢大震,想來不久以後就會震動京師朝野,但有魏國公坐鎮進剿想來也不會出多大的意外。

所以這次出征,完全是張方嚴鞏固以及深化他浙直總督威權的大好時機,不但要趁機大舉出兵,甚至有必要在擊垮革左五營殘兵以後,南渡長江主動進剿黃梅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