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青悠難辨(1 / 2)

白以簫喊聲乍起,褚以悠便覺著身旁的人頓了一下。

“你是誰?”聲如裂帛。

褚以悠右臂一痛,被拉得驟停。這才看清了飛來者的樣貌。蓬頭垢麵,身著黑衣卻遍體補丁,還有幾處破缺尚未來得及修補,龜裂若鱗的皮膚若隱若現。亂發之下,麵如菜色,雙目卻直直地射向褚以悠,便如餓鷹死死抓住獵物般,紅絲滿布,目眥盡裂。

褚以悠被看得有些膽寒,慌然無措,一雙大眼不知應當看向何處。卻瞟見對麵紅目漸趨黯淡。

“你不是褚以青,你是誰?”

褚以悠心中一驚,原來她要捉的是姐姐?怎這般陰錯陽差。今晨自己鬧著要穿姐姐的衣服,想著自己和姐姐是同父同母所生,披上姐姐白衣怎地也能將姐姐入仙般的飄逸發揮個一分半分,讓自己好好地美一番,便央著姐姐將衣服借自己穿上個一日,姐姐鬧不過她,也就答應了。沒成想卻惹上這檔子事,早知就不穿了。

轉念一想,不對。自己這被捉去,師哥必定告知爹爹,大家想必已經開始找我了,萬一姐姐來了,那不是正中這老婆子下懷?不行不行,得趕緊想個法子,既能讓自己離這老婆子遠遠的,也讓姐姐離這老婆子遠遠的。

正想得出神,老婆子又出聲了,“你是褚文鈞的小女兒?”

聽罷褚以悠不由一愣,難不成這老婆子認識自己?忽見老婆子雙目含淚,枯枝般的手顫巍巍地撫上了褚以悠吹彈可破的臉頰,像是自言自語,“我家漪兒要還在也該長成這俊俏模樣了。”說罷背過身去,隻留給褚以悠一個隱隱抽搐的背影。

想前去安慰,奈何全身動彈不得,也發不出半個聲響,隻得作罷。又覺這老婆子實在可憐,白發人送黑發人,仿佛又見當年歸魄崖上一幕,忘不了爹爹的背影,有如絕壁之斷橋,痛絕卻無力。

大師兄,悠悠好想你。

兩行清淚。

褚以悠正黯然神傷,老婆子忽然回頭,帶著通紅的雙目,雙手使勁掐著褚以悠的脖子,怒喝道:“說!褚以青在哪裏?”臉上猶帶著淚花,將麵上一些肮髒抹去,露出幾條清晰可見的白痕。

“啊……”褚以悠嚐試說些什麼,奈何聲不成句。

老婆子放下褚以悠,待其開口,等了半天也隻有咿咿呀呀的隻言片語,這才恍然大悟,解了褚以悠的穴道。

“咳咳咳咳……”好容易能夠動彈了,褚以悠趕緊活動,卻見老婆子仍怒視著自己,不由心底一怵,轉瞬便拉著老婆子破爛的衣袖,“老婆婆,你怎恁的狠心啊,我這脖子,怕是要青著幾日了。”

老婆子依言一看,一道紅色腫痕,在玉頸上甚是突兀,卻仍舊怒道“你再不說褚以青那賤人在哪?可不是脖子青了那麼簡單!”

豈料褚以悠聽言一笑,整個人作勢便要貼向她,“婆婆啊,你是怎地認識我姐姐的啊?要想見我姐姐,到天水山上去不就好了,悠悠又不能馬上把她放你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