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見主子!”楊玉環走到背光的窗戶邊,單膝跪下,向背著房間的白衣男子行禮。
“聽說你要見我?”李瑁的聲音裏麵隻有冷淡,說話也直來直往。
“回稟主子,盟裏麵交給我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而且還是以犧牲肚子裏麵的孩子完成的。這一句楊玉環自然沒有說出口。
暗夜盟並沒有讓她以流產的手段換取任務的成功,流產是她自己選擇的。
“那你找我是為何事?”李瑁一點轉身的意向都沒有,還是背對著楊玉環冷然地問道。
“屬下有一事不明,為何要設計讓綠兒入獄,又曆經艱難把她救出來!”楊玉環不解地問道,這個她確實有疑問,可還有另一個原因她沒有說出口,其實,她隻是想找個借口來見他。
“你身上的餘毒清完了嗎?”李瑁沒有回答楊玉環的問題,而是出乎意料地問了這麼一句。
楊玉環先是一愣,馬上又很快地回答道:“自從張果老入宮以來,屬下的餘毒就借著張果老所製的藥物慢慢地清除了!”
他還是有一點點關心她的是嗎?即使隻是這麼一句,她就滿足了,就算他讓她殺人放火,做什麼十惡不赦的罪行,她都願意。
“暗夜盟從來不做反反複複,自找麻煩的事情!”靜默了一會兒之後,李瑁忽然回答了楊玉環的問題。
那麼綠兒就不是暗夜盟救走了!那是誰呢?
不是暗夜盟救的綠兒?那會是誰?難道這其中還有其他人知道些什麼嗎?
是李隆基,還是梅妃,或是兩個都不是?
“主子,”楊玉環忽然說道,“梅妃江采萍的底細,可曾清楚?我的行動好像她都熟知!"
梅妃?李瑁有些詫異,梅妃怎麼會知道呢?難道她和那個人有關係?
”我會派人去查清楚,到時候讓人給你捎信息!”李瑁的眉心皺得更緊了些,臉上的表情也因為內心的一點波動有些變化。
“那......"楊玉環停頓了一下,最後在心裏暗歎了一口氣,說道,“那若是沒事,我就退下了!”
楊玉環說完之後,看了李瑁的背影有又一眼,才緩緩地打開門,走出去。
“玉環!”忽然李瑁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輕呼了一聲楊玉環的閨名,聲音很輕很輕,可是一隻腳剛邁出房門的楊玉環卻聽見了。
她怔怔地站在房門口,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叫過她的名字了,她以為這一輩子,她都不會再聽到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在她已經固守好了心房之後,又來擾亂她這波風過無痕的靜水,為什麼要這樣子?
淚水一下子像是泉湧一般,擠滿了楊玉環的眼眶,淚滴好像隨時隨地都可能會落下一般。
“主子還有何事吩咐?”楊玉環雙手緊緊地抓住右心房,強忍住眼眶中的淚珠,輕聲問道。
李瑁沒有回答, 房間裏麵一片寂靜,靜得甚至連一根針掉到地上都可以聽得見聲音。
這般寧靜,風吹過,和飄落的發絲飛舞著,好像好笑地看著這一室的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