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瑞絲太太有沒有威脅貝貝蒂?她有沒有說她不教留著長指甲的學生呢?沒有,她沒有說。她讓貝貝蒂知道她的指甲很美麗,要她把指甲修短是她的一項犧牲。她隻是暗示,“我很同情你——我知道決定把指甲修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在音樂方麵的收獲,將會使你得到更好的補償。”
美國著名的音樂經紀人S·胡洛克二十多年來,一直跟藝術家有來往——像查理亞賓、伊莎朵拉·鄧肯以及潘洛佛這些世界聞名的藝術家。胡洛克先生和這些脾氣怪異的明星們接觸所學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必須同情,對他們那種荒謬的怪病更是需要同情。
他曾擔任查理亞賓的經理人3年之久——查理亞賓是美國最偉大的男低音之一,他的演出曾風靡大都會歌劇院。然而,他卻一直是個問題人物,他的行為像一個被寵壞的小孩。以胡洛克先生的特別用語來說:“他是個各方麵都叫人頭痛的家夥。”
有一次,查理亞賓在他即將演唱的那天中午,打電話給胡洛克先生說:“胡先生,我覺得很不舒服。我的喉嚨像一塊生的碎牛肉餅,今晚我不可能上台演唱了。”
胡洛克先生一聽急了,恨不能把他大罵一頓。但他知道一個經紀人不能以這種方式對待藝術家。於是,他馬上趕到查理亞賓的旅館,表現得十分同情。“多可憐呀,”他很憂傷地說,“多可憐!我可憐的朋友。當然,你不能演唱,我立刻就把這場演唱會取消。這隻不過使你損失一兩千元而已,但跟你的名譽比較起來,根本算不了什麼。”
這時,查理亞賓歎了一口氣說:“5點鍾的時候來吧,看看我那時候覺得怎麼樣。”
胡洛克先生到了下午5點鍾又趕到他的旅館去,仍舊是一副十分同情的姿態。他再度堅持取消演唱,查理亞賓再度歎口氣說:“哦,也許你最好待會兒再來看看我,我那時候可能好一點兒了。”
到了7點30分,這位偉大的男低音答應登台演唱了。他要求胡洛克先生走上大都會的舞台宣布,查理亞賓患了重傷風,嗓子不太好。胡洛克先生就撒謊說,他會照辦,因為他知道,隻有這樣,查理亞賓才能不令人失望地走上舞台。
亞瑟·蓋茲博士寫了一本非常精彩的《教育心理學》,他在書中有一個著名的論斷:
“所有的人類都渴望得到同情。小孩子急於展示他的傷口,或者甚至把小傷口弄大,以求獲得充分的同情。大人為了同樣的目的展示他們的傷痕,敘述他們的病痛,特別是外科手術的細節。從某種觀點來看,為真實或想象的不幸而‘自憐’,實際上是一種世界性的現象。”
不要輕易責怪他人
喬瑟芬·卡耐基高中畢業時,隻有19歲,卡耐基請她到紐約來擔任他的秘書。如今,她已是一位十分幹練的秘書了。但在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沒有什麼做事的經驗,情感十分敏感脆弱。
有一次卡耐基準備指責她,卻又馬上對自己說:“等一下,戴爾,等一下。你幾乎有喬瑟芬兩倍的年紀,做事經驗更是多出好幾倍,怎麼可以要求她能有你的看法、判斷和主動自發的精神——何況你自己也並不非常出色?還有,戴爾,你在19歲的時候是什麼德行?記得你像蠢驢一樣犯下的錯誤嗎?記得你也曾做過這樣或那樣的錯事嗎?假如如實地下個結論:喬瑟花比你19歲時要好得多——慚愧的是,你卻沒有稱讚過她。”
所以,再遇到喬瑟芬犯錯時,卡耐基總是這樣說:“喬瑟芬,你犯下了一項錯誤。但是,老天知道,我以前也常常如此。判斷力並非生來具備,那全得靠自己的經驗。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比不上你呢。我實在沒有資格批評別人,但是,依我的經驗,假如你這麼做的話,或許會好些?”
聽別人數說自己的錯誤有時很難接受,但假如對方謙卑地自稱他們也並非完美,我們的心理就會比較平衡一些。
達利斯通是加拿大的一位工程師,他發現秘書常常把口授的信件拚錯字,幾乎每一麵總要錯上二三個字。於是他決心要讓她改正這一錯誤:
“其實我和許多工程師一樣,英文或拚寫有時也會出錯。但我有個保持了好幾年的習慣,就是常常隨身帶著一本小筆記簿,上麵記下了我常拚錯的字。我發現秘書所犯的錯誤後,及時給她指了出來,但她還是我行我素,一點也沒有改進的意思。”
“我決定改變方式,等第二次又發現她拚錯時,我坐到打字機旁,指著她打錯的地方說:這個字好象打錯了,這也是我常拚錯的一個字,幸好我隨身帶有拚寫簿(我打開拚寫本,翻到所要的那頁)。哦,就在這裏。我現在對拚寫十分注意,因為別人常常以此來評判我們,而拚錯字也會貶低我們公司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