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還未亮,我便起來梳妝,快樂的心情,猶若被釋放的小鳥。我特意讓玉蘭打開了西窗,折下一紮杏花插在花瓶中。梳裝時間很長,我特意穿上了那件心愛的鵝黃紗衣秀裙,吃完早飯,立於小紅樓上,等待母親來。
“婉兒,該走了……”母親立於小紅樓下喚我的小名。“哎!”興奮的應了一聲,“噔噔”下樓了。我同母親坐於轎中,一麵行著,母親一麵叮囑著,到了那,我該做什麼,該說什麼,母親在親戚麵前是最講麵子的,所以她不能容忍我造次。須臾片刻,便到了沈園,掀開轎簾,隻見門前賓客滿門,拜禮的人絡繹不絕。我小心的跟在父親身後,這時隻見一清雅脫俗、麵容俊雅的書生迎了過來,“姑父姑母在上,請受小侄一拜。”書生極有禮貌。
父親手扶書生的臂膀,笑道:“好侄兒,今日你考取功名,乃是陸家大幸,你母親是否安康?”“謝姑父關心,家母身體一直康朗,他今日在堂中迎客,姑父,姑母進去便可見到他老人家。”父親點了點頭,牽著我的手向他引見“侄兒,這是你表妹,婉兒,你們大概從未見過麵吧!”“婉兒,這是你的表哥,陸遊,”我麵帶羞澀,向表哥道了萬福,陸遊也回了禮,就這樣的開始,鑄就了我們的一段淒美的因緣。在入門時,我微微回了一下頭,恰與陸遊表哥的眼睛正對了,頓時,麵色酡紅,閃過頭,向屋中走去。
下午,我覺得太無聊,恰母親在與親戚們聊天,於是我乘機偷偷跑了出來,無意間就到了沈園的內院,內院是個大花園,園中的花種稍異於我的小紅樓,陰陰鬱鬱,吸引我向更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