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不願?”老人言語平淡道。
但是這平淡中,卻有著淡淡的不可置信。
林氏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對付陳天生,就是因為陳天生在青陽候府沒有一個正式的身份。他姓陳,但是卻沒有人願意承認,死後不能進宗祠。
因為陳家的老爺子沒有發話,他的身份就顯得很尷尬。
一旦得到了老爺子的承認,就算是林氏也不得不給老爺子幾分情麵。
“我跟林氏的仇怨……是無法化解的,就算是姓了陳,就算她是陳家的主母此事依然無法改變。”陳天生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仇怨早已在他的心中紮根,是繁殖在血肉中的情緒。
不見血流五步,又怎能將心中的戾氣洗淨。
“嗯?”老人的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無可匹敵的威壓,這威壓並沒有刻意地向陳天生施加而來,但僅僅是這四散的威壓就讓陳天生感覺像是一座大山壓在心頭一般。
壓抑得陳天生幾乎無法呼吸。
垂垂老去,麵如雞皮的老者的身上蘊含著的能量讓陳天生心驚,這就是先天高手,蟄伏在陳氏祠堂中,寂寂靜默的老者。
鐵血前半生,金戈鐵馬,打下這偌大的江山。
這威壓中隱藏著一股戾氣,這戾氣是沾了千萬人的鮮血才能凝聚而成的,時間洗磨不掉,歲月淫浸不了。
這股戾氣展現出來之時,唯有驚心。
“噗!”
蹬,蹬,蹬!
陳天生一口鮮血噴出,連退出了三步。
陳天生手扶著胸口,這威壓讓他五髒巨震,氣血震蕩狂湧。
陳天生怒視老者,喀出一口鮮血,道:“除非身死,此恨難消。”
“你!”老者轉身,長袖一甩,頓時一股狂風大作,如同一道怒吼的狂龍朝著陳天生席卷而來。
陳天生忍住氣血的狂湧,禦起體內的武道內勁在體表撐起一道保護層試圖抵擋這一道氣勢驚天的風暴。
這風暴摧枯拉朽,瞬間已經降臨到陳天生的麵前,在這風暴的麵前陳天生撐起的保護層就如同豆腐、紙片一般,一觸就碎。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沒能撐過,就已經支離破碎。
“這就是先天高手的力量嗎?舉手投足之間,就能巔峰一名後天境武者的生死。”
就在陳天生做好準備被這股風暴撕裂之時,這股強大的風暴卻在他的麵前銷匿於無形,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一道垂老的聲音響起,“我斬過千萬人,卻從不斬族中小輩。”
“走吧!”
陳天生送了一口氣,目光在老人的身上凝視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
……
陳天生回到自己的院子中,神情凝重似乎有什麼領悟一般,然後盤膝坐在庭院的中間。
眼眸微閉,腦海中的關於符篆一脈的信息如同潮水一般湧來,那一個個符文繁密複雜,陳天生此時要做的便是將那複雜的符文一個一個的拆解成最簡單的符印。
然後將這些最簡單的符印重組,成了一道完整而繁複的符文。
這是一道浩大的工程,需要的是時間和天賦,以及與無盡寂寞的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