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夜幕降臨前的安寧(1 / 1)

卻說冷傑見王平等人來到,恐獨力難支,遭遇眾人圍攻,於是虛晃一劍逃出了曹熊住處,出了府後,徑直竄入民巷,怕有人跟蹤,在巷道中轉了許久,不曾想曹熊卻並未派人追擊,冷傑也頗為疑惑,確信無人尾隨後,一溜煙的功夫攀著牆躍入了一間民宅。

聽得院中響聲,房內衝出六名勁裝漢子,在門外成一字排開,各持利刀。見是冷傑,一人擺了擺手,示意收了刀,隨即上前道“冷先生,可曾成功?”六人都看見冷傑空手而歸,如此一問顯然帶有嘲諷意味,身後的五人臉上也各有玩味的表情。

“曹熊身邊高手眾多,某難以得手,大人何在?”冷傑哪裏聽不出那漢子的深意,這些人平時便眼紅冷傑,有如此機會怎麼會放過,冷傑也不氣惱,隻淡淡地回答了一句。

“先生且隨某來!”先前那漢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轉身向右側走去,冷傑也不再言語,跨步跟在那漢子身後,隻留那五人看守前院。

冷傑走出幾十步遠,身後幾個漢子便大笑起來。“本事不足便說,找甚由頭!”一個高瘦漢子滿臉輕蔑地說,“何止啊,方才見他一副失意的模樣,又讓某回想之前他傲氣的神情,實是令某好笑不已,哈哈!”一個相對健壯的漢子以刀撐地道,臉上堆滿笑容,看起來很是開心。“且低聲說,大人頗為看重他,還是忍著些好,莫要開罪了他。”一個身材微微發福的漢子勸說道,但他的神情同樣不屑,好像不是勸停,更像是火上澆油。

冷傑耳力聰達,已是聽到這些言語,隻是他自有劍客的孤傲,沒必要同些許下人計較,隻是握緊了手中的劍,麵神更加冷峻,步調依舊不變,跟著跨進了一拱形園門。

那裏場景倒是遠勝前院,規模大了許多,隻見一人在亭子下負手而立,眼睛望著天空,亭下侍立二十個勁裝漢子,也和前院一般,各持利刀。

“大人!”冷傑上前躬身行了一禮。“看來是失手了!”那人轉過身來,淡淡地道,神態有些感傷。

“冷傑無能,請大人責罰!”冷傑請罪道。“不怪你,某低估了曹熊身邊的防衛,興許是天不欲救我蔡家!”那人正是蔡瑁胞弟蔡瑾,為了救出蔡興,他隻好親自來此,醫學院的事情便是他一手策辦。

“大人且勿傷感,待某夜間再去一趟,好歹帶來曹熊。”冷傑有些動容道。

“嗯,辛苦你了!”蔡瑾語氣有些欣慰。一奴仆打扮的中年男子跑過來,在蔡瑾耳邊低語了幾句,蔡瑾聽後臉上露出了笑容,但隨即又鐵青了臉色,點了點頭,揮手失意那人退下去。

“方才下人回報,曹軍已在何處抓捕某族人,現下除我等在荊州的數十人外,蔡家已無人手,諸位各有老小,還是棄某逃命去吧,回鄉下過著農戶活計也罷!”蔡瑾有些無力地說。

“我等受大人厚恩,願與大人共生死!”亭子的二十個漢子跪下道。

“也罷,某對不住你等家人!”蔡瑾歎了口氣,轉向冷傑,眼睛裏的傷感多了一些,“冷先生去吧,莫要為某所累!某當供上些許心意。”

“某母親在時,多蒙大人接濟,願助大人一臂之力,以報大人之恩,望大人成全!”冷傑也半跪下去,眼睛直直看著蔡瑾,滿是真誠。

“諸位情誼,某記下了。”蔡瑾頓了頓,“今晚或許是某等最後的時機,曹熊府中的舊人回報,今晚曹仁宴請曹熊,某等可待宴後於返程中的街道擊之。”

“怕是有詐!”冷傑看向蔡瑾,“不如由某去,大人隻在此處靜候消息。”“曹熊必然多帶侍衛,冷先生去怕是難以成功,某當自領人手,定要一次成功。”蔡瑾抬頭強吞了口氣,語氣有些哽咽但也有不容更改地道:“為了蔡家,縱然是有詐也得一試”當即吩咐在荊州的所有人手盡入民院,準備妥當,隻等宵禁後便趁黑伏於街道捉拿曹熊。

蔡瑾想起了兄長蔡瑁,昔日兄長的豪言壯語,總是在耳邊縈繞,但如今卻天人永隔,在荊州勢力強大的蔡家,如果沒有內鬼通外神,又怎麼會敗得如此快,想到這裏,蔡瑾握緊了拳頭,發誓救出蔡興後一定徹查內鬼!

冬日的光陰仿佛很是匆匆,落日在寒風的吹拂中慢慢西下,隨著宵禁鑼聲的響起,街道上的行人也加快了腳步,亂世的模樣很快顯現出來。在亭子上觀看池中魚的曹熊眼神中也有些憂傷,“傳令,讓侍衛準備馬車,往治衙赴宴!”曹熊幽幽地道。“是,公子!”身後按劍而立的王婉躬身道,接著轉身走了。曹熊頭也不回,依舊望著遊來遊去的魚,“魚兒不知夜幕的降臨,還在如常地遊著,也不留意前方正張開雙鉗的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