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主將大營,一青袍小將同一銀甲中年正於大廳議事,青袍小將將及弱冠,容貌俊朗,身形修長,著一青衫軟甲,身佩雙劍。劍上無一裝飾,隻見一劍墨色,一劍雪色,赫然便是兵器榜排名第五的黑白雙刃。此刻正雙眉緊皺,一手握拳。銀甲中年負手而立,雙眸平淡無波,周身殺伐氣息濃烈正是南潯鎮南大將軍顧卿,青袍小將正是其長子,公子榜第四,中郎將顧品意。
“父親,如今孩兒與阿妹均入天下榜。南潯上榜五人,皇室才占其一,我顧家卻占其二,這可如何是好?”
“你妹妹呢?又去練兵了?”
“是,阿妹去了鳳營,還未歸。”
“我顧家皇親國戚,你娘為當朝長公主,為父為鎮南兵馬大元帥,你今年二十為中郎將,你妹妹年方十四卻是皇上親封南潯鳳將軍。四國開國以來第一女將。這南潯,再無第二家可比擬。功高蓋主啊。”
“怪我,當年青城關一戰,若我不急功冒進,也不至於兵臨南城,妹妹就不用領兵守城,就不會上這天下榜。”
“多言無益,你且說說,如今該當如何?”
“我且可犯錯,尋個緣由請皇上降罪,隻是阿妹該當如何?阿妹上陣殺敵,日後婚嫁,必受其阻。”
“罷,你且去練兵,記得多加留意有無可用之人,若有,留為己用。你可明白?”
“是,孩兒明白。”
顧品意出營才發現天色變暗,疾風起,怕是要變天了。迎麵一黑衣女子疾步而來,長發高束,濃眉大眼,一身勁裝襯得身姿窈窕,腰係玄色錦帶,足踩長靴,手執長劍,此時墨發飛揚,衣袂飄飄,當是人間絕色。正是顧家顧品言。
“大哥,阿爹可在?”
“在,你為天下榜而來?”
“是啊,付三總說我殺伐太多嫁不出去,如今有這天下第一的名頭,是否該容易些了?”
“隻怕難上加難。”
“大哥,可是覺得我真嫁不出去?若真如此,我就吃你一輩子。”
“怎麼?真擔心了?”
“哎呀,阿娘每月來信裏都要念叨誰家的女兒又許了誰家,誰家的公子又定了誰家,末了,總要感歎一番她的一雙兒女無一成家,真真的自尋煩惱。”
“如今你博了這天下第一,怕是娘更要愁了。”
“............”
“走吧,疾風細雨,陪哥哥練幾招。”
說罷,同品言走至校場,品言抽出長劍,劍花一挽站定,品意對麵亦雙劍在手,等待妹妹出招。隻見驚鴻剪影,一劍已淩空而至,不急不慢間左劍橫置,右劍攜開山之勢縱劈,一招便擊退了妹妹。見她不依不饒,又執劍而來,方移動身形,雙劍同出。從午後戰至黃昏,雙方均已力竭,渾身也都濕透了。忙收了雙劍,抱起妹妹去了她的營帳,又吩咐付三備水沐浴才回了自己營帳。
“顧品言,躺在浴桶中,憤憤的想起剛剛比武,卻還是差哥哥良多,不免覺得有些泄氣,又想起那所謂的天下榜第覺頭疼。迷糊間竟就在浴桶裏睡著了。醒來已到半夜,想著虧得最近無戰事,不然當真誤事了。忙收拾熄燈歇息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