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言怎麼都沒想到,不過是轉眼之間,那個囂張好色的太子殿下就不見了,她在刹那之間變了臉色,堂堂北庭太子在南潯重地大營消失,不管因由,總是麻煩,先不說,北庭王室是否有人暗殺嫁禍,光南潯想要刺殺陷害顧家的就大有人在。最麻煩的是,白起來此目的不純,倘若是軍事機密而來........想至此處,品言再無法冷靜,但到底存了一些理智,拿了鳳凰玉交與付三,著他帶鳳營全部將士來尋,又喚了小廝,帶話於大將軍,請大將軍差人相助,方急急原路返回尋了去。
尋了片刻依然不見人影後,品言徹底冷靜了下來,走至一煉器坊外,抽出了腰間的佩劍,以劍擊劍,雙劍顫鳴,行人均停了下來,頗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煉器坊老板聽的聲響,帶笑諂媚的迎了出來,見是品言忙行禮請安,眾人這才知道眼前的這個玄衣紅唇的女子竟是鳳將軍。品言見人聚的很多,便問道:“眾位可曾見過一華錦玄衣,頭戴束額的男子?”
“將軍,那人可是長發披散,身邊帶一同樣裝扮之人?”有行人問道。
“是的,他人在哪?”品言疾步上前問道。
“那人去了花樓。”那人身著布衣,頗有些不好意思,鳳將軍雖然英武了些,到底還是個未出閣的大家閨秀。
品言楞了下道:“無妨,帶我去便可。”
“對了,將軍,那人倒是極懂樂理之人呢。在這南城裏倒是少見。”
“你如何得知?”品言詫異問道。
“小人對音律稍有研究。不瞞將軍,小人祖上也是頗有聲望的官宦人家,後來犯了錯,被發配到了南城,才在南城定居了下來。那人在去花樓前在一買樂器的攤子前還同一人相談甚歡,談的乃是九律。”
“九律?蕭韶九律?”蕭韶九律,前朝天子殿試開場前的求凰之音,為前朝國音之一,雲樓封天下聲樂榜第三,為求才之音。至今仍為南潯國音。白起居然在南城街上與人談此律?
到了花樓才發現所謂花樓還真是花樓品言記得金陵城裏的花樓至少還有個文墨的名頭,這家倒好,就叫了個花樓。這家老板,應當是個有趣之人。進了店內才發現,這裏無一絲的奢淫氣,繡花的屏風將大廳隔了很多的隔間,隔間裏不同的姑娘置身其中,有的執筆作畫,有的同人棋場博弈,中間的圓形高台上有一人著白衣撫琴,另有一人著彩衣,翩翩起舞,衣袖翻飛。而白起,正攬一美女兩眼目不轉睛的看著跳舞的女子。品言走近坐下,一邊拿了酒杯,一邊說道:“殿下是悠閑愜意的緊,倒讓品言好找。”
“哎呀呀,是阿言啊,是我的錯,我給阿言賠不是。”白起說著,鬆開了懷裏的女子。
品言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方道:“好酒。賠罪不必,殿下隨我回去便可。”
“哎呀呀,那可不行,這南潯的吳儂軟語最是銷魂,今日一見,倒是名副其實。”說話同時笑眯眯的摟著身邊的女子,那女子執清酒一杯,白起一飲而盡。
“我南潯女子自是比不得北庭女子驍勇。”
“嗬嗬嗬,阿言確實驍勇,嗯,佳人榜第一的美人兒,又是第一女將。想來,當是無雙。”說著還上下打量著品言,最終停在品言胸前。“當是銷魂滋味才是。”
品言不發一言隻是半眯了眸子看著白起,一手執一杯清酒,一手悄悄移至腰間,見白起那雙賊眼還是停留在她的胸前,刹那間劍光起,直對白起肩膀而去。白起起身相避,身輕如燕,轉眼間已離品言幾丈遠。看品言執劍而立,輕笑了笑,然後飛身而去,品言忙跟隨而上。直至離大營百米處,才運劍相對,品言執劍,懸腕起劍,上來便是絕殺隻招,來來往往半百招,品言已是不敵。又見白起欺身而上,右手執劍轉至後方劈於品言手腕,品言吃痛,後退幾步
寶劍掉落發出清脆聲響。來不及痛呼,就見白起一手攬過品言腰肢,品言驚悸之下,順勢回身左手出拳逼退了白起,然後便看見了白起在笑的眼,而那眼深處,無風無啵,冷靜異常。品言急退間抽出了盤於腰間的鳳尾鞭,鞭身急纏於兩旁的樹上才穩住了品言的退勢。
品言歇緩片刻,剛要出招便聽見箭矢破空的聲音,當即緩了攻勢。回頭便看見大將軍攜一對人馬,疾馳而來。剛剛的箭便是出自大將軍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