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言到達太子大營時才發現這位太子居然還沒起身,喚了侍衛進去請,便站於帳外等候,等了片刻才見這位太子殿下出了帳來。麵前的人長身玉立,長發隨風自舞,衣衫穿的不是很齊整,露出了半片胸膛眼神慵懶,看見品言在帳外,卻是笑了,笑著看了彼此才說道:“看來本君與小姐實是有緣,這衣著打扮趣味相投啊,按你們南潯的說法這可是十成十有夫妻緣啊。”
“.......”品言皺眉看著對方身上的玄色勁裝,又看看自己的,突然覺得玄色著實是太暗了,襯得整個人都黑了一層。心下不喜,麵上卻是不顯。行禮後說到:“午膳已備好,太子殿下請。”
“好,不過顧小姐,我名白起,喚我阿起可好?我也喚你阿言。”
“不好,我乃我皇親封從四品將軍,還請太子殿下喚我鳳將軍。”品言說著先他半步向前走去。
“那多生疏啊,本君可是千裏為阿言而來,且,阿言如此無雙,怎可喚那冷冰冰的封號。就這麼定了。”
“......隨太子吧。”
同眾將吃完午膳,品言帶了十二鳳衛同白起在南城的主城街上遊玩,一路走來看白起左顧右看,專挑貌美的女子打量,碰到大膽的還上前調笑幾句。看人家羞羞怯怯的轉身跑了才大笑著走到品言身邊。還總要說幾句:你們南潯就是出美女啊。或者,你們南潯女子當真是軟玉溫香啊。再或者就是:阿言為何總是帶著殺伐氣,也應學學你們的大家閨秀,吳儂軟語。每每這時,品言便一言不發地離開。這人應再執一鎏金折扇輕搖,才當真是南潯的頑固子弟。做什麼調戲完了別人還要來譏諷幾句她?當真是無恥。
品言怎麼都沒想到,不過是轉眼之間,那個囂張好色的太子殿下就不見了,她在刹那之間變了臉色,堂堂北庭太子在南潯重地大營消失,不管因由,總是麻煩,先不說,北庭王室是否有人暗殺嫁禍,光南潯想要刺殺陷害顧家的就大有人在。最麻煩的是,白起來此目的不純,倘若是軍事機密而來........想至此處,品言再無法冷靜,但到底存了一些理智,拿了鳳凰玉交與付三,著他帶鳳營全部將士來尋,又喚了小廝,帶話於大將軍,請大將軍差人相助,方急急原路返回尋了去。
尋了片刻依然不見人影後,品言徹底冷靜了下來,走至一煉器坊外,抽出了腰間的佩劍,以劍擊劍,雙劍顫鳴,行人均停了下來,頗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煉器坊老板聽的聲響,帶笑諂媚的迎了出來,見是品言忙行禮請安,眾人這才知道眼前的這個玄衣紅唇的女子竟是鳳將軍。品言見人聚的很多,便問道:“眾位可曾見過一華錦玄衣,頭戴束額的男子?”
“將軍,那人可是長發披散,身邊帶一同樣裝扮之人?”有行人問道。
“是的,他人在哪?”品言疾步上前問道。
“那人去了花樓。”那人身著布衣,頗有些不好意思,鳳將軍雖然英武了些,到底還是個未出閣的大家閨秀。
品言楞了下道:“無妨,帶我去便可。”
“對了,將軍,那人倒是極懂樂理之人呢。在這南城裏倒是少見。”
“你如何得知?”品言詫異問道。
“小人對音律稍有研究。不瞞將軍,小人祖上也是頗有聲望的官宦人家,後來犯了錯,被發配到了南城,才在南城定居了下來。那人在去花樓前在一買樂器的攤子前還同一人相談甚歡,談的乃是九律。”
“九律?蕭韶九律?”蕭韶九律,前朝天子殿試開場前的求凰之音,為前朝國音之一,雲樓封天下聲樂榜第三,為求才之音。至今仍為南潯國音。白起居然在南城街上與人談此律?
到了花樓才發現所謂花樓還真是花樓品言記得金陵城裏的花樓至少還有個文墨的名頭,這家倒好,就叫了個花樓。這家老板,應當是個有趣之人。進了店內才發現,這裏無一絲的奢淫氣,繡花的屏風將大廳隔了很多的隔間,隔間裏不同的姑娘置身其中,有的執筆作畫,有的同人棋場博弈,中間的圓形高台上有一人著白衣撫琴,另有一人著彩衣,翩翩起舞,衣袖翻飛。而白起,正攬一美女兩眼目不轉睛的看著跳舞的女子。品言走近坐下,一邊拿了酒杯,一邊說道:“殿下是悠閑愜意的緊,倒讓品言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