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城市的存在仿佛是上帝讓洪水遍野時忘了一並懲罰的幸存者,又像是被現代文明唾棄的孤城。總而言之,如果你站在足夠遠的地方俯視大地,你一定會皺著眉頭評價它的位置是那麼格格不入,依山之險而立城,傍水之便而興民,所以即使偏遠,它也自成一派的長久屹立。最初的村莊人口稀少,村民老的老,走的走,大約八十五年前就在它即將成為空村之時,一位富商把家遷來此地,最初村民們排斥這個不速之客,即使成為空村也不願意和那個商人一起生活,他們想盡辦法趕商人走。因為從他搬來此地的第一天起,隨之而至的就有一大批保鏢,他們沒日沒夜的站在商人家宅門口,人數最少也沒有低於20個,房子四麵八方都有人看守,更時不時有人巡邏。村民們都是老弱病殘,這樣的不速之客讓他們日夜都浸在了恐懼之中。但山高皇帝遠的孤村裏,無處控訴更無力驅逐富商。富商來這個村子定居後開始在村落偏遠處修屋,因為離村的中心太遠,年老的村民們根本不會涉足此地,村裏知道這樁神秘工事的人幾乎為零。與此同時,村子裏外來人士越來越多,都是來找富商做生意的對象。村子經濟漸漸有了起色,村民們即使疑惑為什麼那些人會不辭辛勞的爬山涉水而來,但因為經濟的好轉讓屹興村的年輕人大多由逃離轉變為留在村裏,大家以為是富商的天生財運,疑惑也就不再被提起,久而久之,當初的外來人掌控了村落的經濟走向,也在不知不覺中掌控了村民,成為屹興村說一不二的人。隨著時代發展,小村擴張為了城市大小的規模,當初富商修在偏離村落中心的建築在這八十五年間不斷的翻修,成了一棟進出需要指紋、監控嚴密的超現代化建築。當小村擴展到離這座神秘建築還有三十分鍾腳程距離時富商的後代將這擴展叫停,從此以後,村落的西邊不準再發展,若要繼續擴展村落領地隻能選擇東邊、南邊和北邊。一部分知情的村民心知肚明,誰也沒有那個執念硬要把村落靠近那個看似安全無比的建築,因為誰也不知道裏麵到底關了多少富商累世研究出來的殺傷性武器——喪屍,誰也不知道這些喪屍哪一天會衝破這棟大樓。

盡管恐懼這些喪屍,但富商的家族告訴這一部分知情的村民,那些喪屍隻是正常人注入病毒後的變異人而已,他們危害性很低,無足為懼。無知的村民們聽信那是發展村落的要素,為了屹興村的生活越來越富足,大家都成了這個陰謀的庇佑者,大家死守著這個秘密,屹興村表麵一片平和,欣欣向榮。在外看來,富商家族還引進了熱氣球作為交通工具,最後屹興村竟然發展成了一座熱氣球之城。然而知道這裏的人卻為數不多。

我和三個大學同學任甄、田心禹、方致遠把畢業旅行的目的地設定在了這個最接近天空的村落,因為實在地處偏僻,而且天空之城的旅遊業幾乎沒開發,我們四人從c城出發,坐了兩天兩夜的能想到的各種交通工具,還背著裝備豐富的背包客標配包步行了半天,終於在第三天下午來到了屹興村境內。

“天啊,這個村也太低調了。”小禹眼神空洞的盯著寫有“屹興村”的一塊指示牌失望的感歎到。

眼前所見的這塊指示牌是木製的,原先的顏色應該是朱紅,但是不知道是哪個時代的遺留物件,脫落的油漆讓不需要風吹就已經顯得蕭瑟的指示牌更為破敗。更誇張的是,除了這塊指示牌,再也沒有任何標識可以讓人得知這裏已經是屹興村的邊界了。

“這兒真的是熱氣球之城嗎?我是沒有辦法相信眼前的黃土路會把我們引向離天空最近的地方的。”學中文的阿甄一向感情豐富,不用看她的臉,我就能從她的聲音裏聽出浪漫破滅的悲歌了。

“我們什麼東西都帶來了,即使村裏麵不如我們想象的美好,也權當來這兒探險了吧。”致遠總是溫柔又樂觀,不管同伴拋出怎樣的負麵情緒他都不消極回應。

“別說了!再不走就天黑了!你想露營我還想找個有床的地方睡覺呢!”因為是我提議來這裏畢業旅行的,眼前的場景的確也足夠讓每個人失望,但我不能和他們一起埋怨這兒,這不是打臉嗎!所以我故作豪爽的一把將三個人往前推了去。“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