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製度概說

科舉製度始自隋文帝開皇七年(587年),終於清光緒三十一年(1905年),是封建統治者選拔官吏的製度。

明清時代,凡入學者必經童試,錄取者為童生。再經“歲考”,錄取者稱“生員”,俗稱“秀才”。明清的科舉主要分三級,即鄉試、會試和殿試。

鄉試(秋闈),三年一次(常在八月),在省城舉行,應試者為秀才,錄取者稱“舉人”,也叫“孝廉”,第一名稱“解元”。

會試(春闈),鄉試後次年春天(三月)在禮部舉行,應試者為舉人,錄取者稱“貢士”,第一名稱“會元”。

殿試又叫“廷試”。由在會試後取得貢士資格的參加,在京都保和殿由皇帝親自主持考試,錄取的稱“進士”,第一名稱“狀元”,第二名稱“榜眼”,第三名稱“探花”。

新儒學與複古運動

魏晉以下儒教消沉,佛教幾乎占據了全部的精神領域。但漢武帝所完成的政治規模,與儒經有不可分離的關係,所以後代無論如何尊崇釋老,孔子的地位也不能完全抹殺。

隋文帝開皇九年(589年),統一全國。文帝雖好佛教,但曾一度“超擢奇雋,厚賞諸儒”。煬帝“征天下儒術之士,悉集內史省,相次講論”。諳熟周禮的吳郡人褚輝,精通《 尚書 》《 春秋 》的餘杭人顧彪,為《 毛詩 》注疏的餘杭人魯世達,均被征召。

舊的中國雖已成過去,古典文化的基礎卻未完全推翻。隋代已有人以新的孔子自居,這可說是二百年後新儒教的複古運動的預兆。

唐代末期,一部分由於財政的原因,因為寺院經濟惡性膨脹,僧侶享有免租稅,不服兵役、徭役的特權,他們利用這些特權與世俗地主爭奪地租和勞動力。但最後一部分由於文化潮流的轉變,發生了所謂三武之禍的第三次,也是最嚴重的一次。

“三武”指北魏太武帝拓跋燾、北周武帝宇文邕、唐武宗李炎。唐代後期,由於佛教寺院土地不輸課稅,僧侶免除賦役,佛教寺院經濟過分擴張,損害了國庫收入,與普通地主也存在著矛盾。唐武宗崇信道教,深惡佛教,會昌年間又因討伐叛亂,財政吃緊,在道士趙歸真的鼓動和李德裕的支持下,於會昌五年(845年)四月,下令清查天下寺院及僧侶人數。八月,令天下諸寺限期拆毀;拆天下寺院四千六百餘所,蘭若(私立的僧居)四萬所。拆下來的寺院材料用來修繕政府廨驛,金銀佛像上交國庫,鐵像用來鑄造農器,銅像及鍾、磬用來鑄錢。唐政府從廢佛運動中得到大量財物、土地和納稅戶。唐武宗滅佛在中華佛教史上被稱為“會昌法難”。

佛教在財富與人力上受了很大的打擊,此後永未恢複舊有的地位。

韓愈是儒學複興的代表人物。他極力主張辟釋老而尊周孔。元和十四年(819年),憲宗皇帝派遣使者去鳳翔迎佛骨,京城一時間掀起信佛狂潮,韓愈不顧個人安危,毅然上《 論佛骨表 》,痛斥佛之不可信,要求將佛骨“投諸水火,永絕根本,斷天下之疑,絕後代之惑”。憲宗得表,龍顏震怒,要處以極刑。幸宰相裴度及朝中大臣極力說情,免得一死,貶為潮州刺史。

韓愈高舉儒學複古的旗幟,樹立了從堯、舜、禹、湯、溫、武道周公、孔子、孟子的“道統”,倡導恢複儒家正統地位,形成一股影響廣泛的社會思潮。“古文”這一概念由韓愈最先提出。他把六朝以來講求聲律及辭藻、排偶的駢文視為俗下文字,認為自己的散文繼承了先秦兩漢文章的傳統,所以稱“古文”。韓愈提倡古文,目的在於恢複古代的儒學道統,將改革文風與複興儒學變為相輔相成的運動。

反佛滅佛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維護儒學的正統地位不受威脅,因為儒學是治理天下的根本,是傳統文化的代表。但傳統儒學的有些內容到這個時期已經顯得有些陳舊過時,需要調整和發展,需要吸收一些新的東西。佛教和道教也需要吸收一些新的東西,如傳統的觀念,以便能更廣泛地傳播。所以儒道佛在矛盾衝突的同時,更有著明顯的融合的趨勢。

隋朝經學家王通提出“三教可一”的主張,想以儒學為主,調和吸收佛道的有關理論。韓愈雖激烈反佛,卻在實際上吸收了佛教的一些理論,其道統說和複性論明顯的是吸收了佛教的法統觀念和心性學說。他還與佛教高僧元惠、靈師、文暢等過往甚多,有詩相贈。就佛教而言,隋唐時期各宗派都已經吸收了儒道精神,比如對孝悌學說的吸收,以致有了“孝僧”的名稱,尤其是禪宗講心性論,與《 孟子·盡心上 》說的“盡心者,知其性也”很相近。天台宗則把道教長生不老的神仙思想吸收進來,主張先成仙再成佛。就道教而言,也開始講禮義、忠孝,顯然是受到了儒家的影響。原來道教理論和教規都不完善,隋唐時期開始創立理論體係、製定教規戒條,則是在佛教的影響下進行的,有的甚至直接模仿佛教。

其實,儒、道、佛的思想,各有其價值。如《 三教平心論 》卷上所說,“以佛修心,以道養身,以儒治世”,三者缺一不可。在不同的人生階段,一個人可能分別需要儒家的入世進取、道家的進退自如甚至佛教的逃避放棄,僅有一兩種精神是不夠和不完整的。而且,三家在哲學思辨方式上的互補性,儒家重視具體的行為規範和原則,太實用了,在哲學思辨方麵不夠深入;道教和佛教對現實持超脫或遺棄態度,總講些遊離現實、抽象玄奧的道理,哲學思辨要高出一籌。尤其是佛教,在三家中是思辨層次最高的。三家在思辨方式上的互補性還在於儒家習慣於正麵闡述,道家善於從反麵認識,佛教視而不見,不正不反,三者的配合恰似數學上的正數、負數和零的配合一樣,結合起來才是完整的認識方法。正因為如此,再加上唐朝盛世雍容包納的氣度,這個時期儒、道、佛三家融合實際上都是立足本家融合另外兩家,結果仍然是三家並存並且都得到了改進。尤其是儒學,在這個融合的趨勢中吸收了佛道精神,開始了由傳統儒學向新儒學即理學的轉變。

“文起八代之衰”

“文起八代之衰”,這是蘇東坡給予韓愈的讚語。所謂“八代”,指東漢至唐以前的八個朝代,即東漢、魏、晉、宋、齊、梁、陳、隋,實際上主要指兩晉六朝這個駢文鼎盛的時代。駢文是當時流行的一種文體,它的句式對偶,辭藻鋪排華麗,並講究聲律。駢文發展到極端,無文不駢,無語不偶,走向形式主義,以致帶來駢文的危機和文學的衰落。

使文學跳出駢儷窠臼的,要首推韓愈。中唐貞元、元和時期,韓愈、柳宗元大力提倡“古文”,形成了聲勢浩大的唐代古文運動,“古文”因此逐漸取代了“今文”(駢文),並在散文領域雄霸了千百年。

朱全忠殺宦官

唐朝朝廷鎮壓了黃巢起義軍之後,全國變得十分混亂。地方上,新老軍閥各霸一方,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中;朝廷裏,依然由宦官把持著大權。他們在北司辦公,常常推翻由宰相領導的南衙的意見。皇上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聽憑南衙與北司去胡鬧。

公元889年,唐僖宗死了,按照慣例,宦官們把僖宗的弟弟李曄捧上台,這就是唐昭宗。唐昭宗在享樂腐化方麵不比唐僖宗差,但他不甘心當宦官的傀儡,便跟大臣們偷偷商量,要擺脫宦官的控製。

在當時要做到這一點談何容易!?搖自從玄宗把宦官增加到數千,讓高力士等人參政以後,宦官的勢力一天比一天強大;唐文宗時期發生了甘露之變,宦官更控製了朝廷大權。直到公元900年,唐昭宗才通過宰相崔胤,跟黃巢的降將宣武節度使朱全忠聯係上,靠朱全忠的支持,把兩個驕橫跋扈的宦官頭目,擔任樞密使的宋道弼、景務修除掉,宦官的勢力才稍稍受到抑製。

這一來,打草驚了蛇。掌握軍權的宦官劉季述、王仲先立刻暗地裏跟掌握政權的王彥範、薛齊偓商量,這四個宦官頭目一致同意,廢了唐昭宗,另立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