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巍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坐在教室裏是什麼時候了,他看著站在講台上侃侃而談的蔣西,因為準備工作做得很充分,從開始到現在她都沒停過。
虎子說送去辦公室的漢堡她沒有吃,她不餓嗎?
左邊胳膊被碰了碰,徐巍轉頭,同桌的家長靠過來輕聲問:“你也覺得這個新班主任話多是不是?”
“啊?”徐巍不明所以。
“看你一直在發呆,我也早就聽煩了,哪有那麼多講的啊?”
徐巍動嘴剛要說話,講台上的蔣西掃了一眼他和同桌的家長,他就沒有吱聲了。
同桌家長才安靜了一會兒,又靠著徐巍說:“我女兒說她老師開得車是四個圈的,這麼年輕就開得起奧迪了啊。”
徐巍輕聲說:“車是她朋友的。”
“你怎麼知道是她朋友的?”
我就是知道!徐巍拉右肩上的外套的時候身體往旁邊挪了挪,離同桌家長遠了點。
同桌家長見他這個動作,也沒有找著說話的興趣了,拿出手機自己玩起來,心裏有點鄙視徐巍怕老師的膽小。
講台上的蔣西全程看到了徐巍的反應,她最後強調了一遍家長在家裏督促孩子該注意的事項,宣布家長會結束。
家長們從位置上起來,過來跟蔣西道別。
蔣西被幾位學生家長圍著問他們孩子的情況,徐巍沒有過來跟她道別,她看著他從後門走了。
一一回答了家長們的問題回到辦公室,蔣西覺得自己的喉嚨都快冒煙了,她接了半杯溫水喝下。
“蔣老師,來給徐小虎開家長會的那人是他的誰啊?”對麵桌的方老師好奇問。
蔣西說:“哥哥。”
方老師說:“哥哥?我還以為是徐小虎的叔叔伯伯什麼的呢。”
方老師又感歎說:“不管是什麼親戚,都比不上親爹媽。徐小虎這學生很可憐,爹媽死得早,不知道受多少親戚的冷眼。”
蔣西放下水杯,說:“他哥哥對他很好。”
“你又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蔣西跟大家告別,把已經冷了的的漢堡扔進垃圾桶,提著手提包出了辦公室。
校園內燈火通明,一些家長邊走邊批評著學生,一些家長邊走邊表揚學生,幾家歡樂幾家愁。
其實說起來,蔣西以前上學也是那種經常被老師告狀的學生,不過因為成績還不錯爸媽沒怎麼說她。
那時不比現在的拚爹時代,隻要學習好,在班主任老師麵前就有很多免死金牌。
初高中一般學生都是騎自行車上學,蔣西卻是騎女士摩托,因為都是走得背街所以僥幸的一次都沒有被交警抓到過。
學校對麵有家中小型超市,超市有不收費的摩托車車位,她一般都停在那。
安全性當然不能比在學校內,蔣西被偷了兩輛。她媽總說舍財免災,被偷了之後會馬上給她買一輛二手的。
有同學看到蔣西騎摩托車,告密到班主任那,班主任就跟她爸媽告狀。
結果可想而知,蔣西依然騎著摩托車上學,她媽聽了班主任的話隻是多給她買了一把鎖。
是誰跟老師告得密,蔣西至今都不知道,甚至於初高中的那些同班同學在她記憶中都很模糊。
“不合群”,是老師對她的評語中出現最多頻率的詞。
她沒有談過戀愛,她媽沒有擔心過她早戀的問題,有男生向她示愛,她都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