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勾結謀反,平亂(1 / 3)

晚上的宮宴又是老一套,在唐易姝看來十分無趣,全場的流程基本上是按照三步法走的:觥籌交錯,管弦絲竹,美人跳舞。

隻不過這次除了北齊自己的舞女上了場,異族的那些美人像是不甘示弱一般,也上了場。特別是回羌族的那個阿朵拉公主,當真是奔放熱情得緊,本來身上穿的異族服飾就是露的比較多,衣裳上又綴滿了寶石,舞動起來一閃一閃的,仿佛肚臍上露出來的那一圈白肉都在發光。

唐易姝不動聲色地瞄了一圈周圍的大臣們,有些個年輕氣盛把持不住的,眼睛都要看值了,那雙眼珠子直勾勾地望著人家,也不知是在頂著人家阿朵啦公主的臉看,還是頂著公主露出來的雪白肌膚看。

倒是那些年紀稍長一些的大臣,眼神還稍微收斂一些,也可能是因為他們的正房夫人就坐在旁邊,他們就算心裏直癢癢,眼神也不敢太過放肆。

之前上場的北齊舞女來的都是欲語還休的朦朧美,薄紗披在身上,有些地方若隱若現的,也不是不好看,但是每次宮宴都來這一套,那些大臣看的多了,自然也就不稀罕了。

哪裏比得上這阿朵啦公主的豪放直接呢?她就像是一塊吸鐵石,把那些人的磁鐵眼珠子都緊緊地吸在她身上。

“好看嗎?”唐易姝見祁旌奚沒少往阿朵啦公主那貢獻視線,便問道。

祁旌奚心裏想著事,反而沒聽出來唐易姝話語中的醋意,聞言,身子便往唐易姝那邊傾斜了一些,認真地說道:“你仔細看她,有沒有覺得有一點奇怪?”

“哪裏奇怪?”唐易姝一聽,下意識地就往阿朵啦公主的臉上看,她還以為祁旌奚是在說阿朵啦的長相奇怪。

畢竟阿朵啦是異族人,眼窩比中原人更深一些,睫毛比中原姑娘更長更濃密一些,眼睛眨動間就像是蝴蝶扇動了翅膀,瞳孔的顏色也比他們要淡一些。

唐易姝還以為祁旌奚是以前沒有見過異族人,所以才會覺得阿朵啦有些奇怪。不過唐易姝絲毫不覺得阿朵啦奇怪,因為她畢竟見多識廣,不僅見過異族人,還見過貨真價實的外國人,所以不會因此大驚小怪的。

誰知祁旌奚想說的奇怪根本不是在長相上,而是,“你仔細看阿朵啦公主的舞蹈,她如果雖然是在場中央起舞,但是手中的水袖卻一直往太子那邊拋,我剛才記了數,已經有五次了,像是……”有意勾引太子一般。

剩下的話祁旌奚並未說出口,此地人多眼雜,這些不太好的話,點到為止即可,他相信唐易姝是能夠意會的。

因為剛才祁旌奚一直看著阿朵啦公主的動作,而唐易姝一直盯著人家的臉看,便得出了一個和祁旌奚完全不同的結論:“可是我怎麼覺得,這公主看向三皇子的次數比較多呢?”

會嗎?祁旌奚聞言,不禁又細細看過去,待阿朵啦公主一曲舞罷,祁旌奚隨著眾人拍手稱好的同時,臉上也浮現出玩味的笑容,心說這阿朵啦公主手中的水袖三番五次拋給太子,結果這媚眼卻是拋給了三皇子,還真是有趣啊。

看來這阿朵啦公主,並不如她一路上以來表現得那般天真無邪不諳世事啊。

其實這事在唐易姝看來,那就是阿朵啦公主廣泛撒網重點捕魚,既然人家是過來跟北齊聯姻的,那麼不是嫁給老子就是嫁給兒子,但是現在看這情況,嫁給皇上應該是不可能了。

皇帝那年紀,當阿朵啦的爺爺還差一點,但是當阿朵啦的爹卻是綽綽有餘,而且皇上這些時日對外一直宣稱龍體有恙,所以應該不會自己打自己的臉再收個小姑娘進後宮。

所以這阿朵啦公主,不就得在幾位皇子之間挑選一二了嘛,這肯定是提前做好功課了,所以知道重點是哪幾位皇子。

果然,阿朵啦一跳完,太子就忙不迭地說道:“公主可真是天人之姿啊,仙女起舞,吾等真是大飽眼福!”

三皇子倒是沒說什麼,隻是笑著點點頭,像是在附和太子的話一樣。

這可真是稀奇,向來水火不容的太子和三皇子,這還真是第一次在一件事情上達成了一致。

太子見三皇子不吭聲,心想這次老三終於有眼色了一次,知道有些東西不能跟他搶。以前老三什麼都要跟他搶一搶,美差要跟他搶,手底下的謀士也要跟他搶……

唐易姝也覺得這局麵有一種詭異的和諧,小聲跟祁旌奚說道:“你看他們兄弟之間還挺‘和睦’的哈。”其中調侃意味十足。

“不管太子和三皇兄心裏怎麼想,但是表麵上的兄友弟恭必須是要做出來的,尤其是在外人麵前。就算眾大臣都知道這二位每天早朝都鬥得跟烏雞眼似的,但是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祁旌奚淡淡地說道。

阿朵啦麵對太子如此的讚美,嬌羞地說了一些類似於不敢當之類的話。這一來一去,大家都知道這兩人看對眼了。

皇後對於這種場麵倒也樂見其成,阿朵啦是異族公主,如果能跟了太子,對於太子來說,多多少少也算是一股助力。這樣一來,太子的位置就能坐得更穩,登上那至高無上的地方,就更有把握了。

宮宴之上,祁旌奚這個瑞王爺雖然不算是個隱形人,但是坐於上位的那幾人也沒有主動把話題引到祁旌奚身上。說到底,在皇帝心裏,祁旌奚根本就不是他寵愛的兒子,隻能算是能夠重用的臣子,是皇帝手中一柄好用的利劍而已。

所以唐易姝和祁旌奚這頓飯吃得還算平穩,並沒有多少人過來打擾。不過讓唐易姝驚訝的是,她和祁旌奚這一桌,酒壺中的酒被人換成熱茶。她與祁旌奚對視一眼,皆看見了對方眼中的驚懼,能在宮宴上換掉他們的東西,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啊。

為了安全起見,唐易姝和祁旌奚後半程幾乎就沒有再食用任何東西了。

晚上回府以後,唐易姝還在想這件事,祁旌奚心中雖也有些不安,但是不好在唐易姝麵前表現出來,若是他再惶恐不安的話,唐易姝必定會更加的害怕,他要給唐易姝安全感,所以便寬慰道:“沒什麼的,不要再想了,說不定是福公公他們特意交代過禦膳房的人,說你剛做完月子不能飲酒,所以便囑咐他們將酒話換成了熱茶。”

“希望吧。”唐易姝也沒多說什麼,與其老想著是有人要害她,不如換個思路去想,說不定別人就是在幫她呢,畢竟現在想太多,除了會讓自己心慌,也沒有任何其他作用了。

放下這件事,唐易姝又想起了阿朵啦公主,便問道:“皇上會把阿朵啦公主許給太子嗎?”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讓阿朵啦做太子的側妃,看他們二人今天的樣子,想必已經是心照不宣了。”祁旌奚猜測道。

“那宮宴完了之後,以後是不是就沒你什麼事情了,你是不是就可以多多待在王府裏了。”唐易姝滿是希冀地問道。

人也接了,飯也吃了,公主又和太子看對眼了,這剩下的,應該就沒祁旌奚什麼事了吧。

祁旌奚知道唐易姝是想讓他多陪陪她,但是皇命在身,身不由己啊,還有一件大事要忙,“三日後,父皇要無那些使臣們去圍場狩獵,這件事可馬虎不得,接下來幾日,我還有得忙啊。”

“不是吧,父皇都這麼大年紀了,他還狩獵?而且狩獵就狩獵嘛,這有什麼好忙的,三日後你直接將人護送到圍場不就是了,還要忙什麼?”唐易姝吐槽道,任何阻礙她和祁旌奚在一起的人,她都要吐槽,這些事就不能分給別人去做嗎?而且皇帝不一向都是身體不好的人設嗎?

怎麼?使臣團一來,皇帝就要開始大展雄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