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鬼啊,大概就要適應“扯淡(蛋)”(咳,文雅用語~(>_<)~)不扯,遲早成混蛋。
——筆錄
我叫林音,身份是女鬼。
醒來時,發現躺在一張小床上,整個身子成“大”字型張開,動了動手腳,鈍鈍的痛。然後我聞到了一股花香味,猛的肚子開始泛起了胃酸——好吧,可能鬼沒有這個玩意。一個穿著豔紅色嫁衣的女鬼爬了過來。這鬼樣子很是不錯,巴掌大的臉上刻著勾魂的眼,小巧的鼻子下麵是微張的紅唇,但請離我遠點,好臭。
這鬼叫“貴婦”,聽說曾經是爬上老爺床的丫鬟,被主母剖開肚子吃掉了孩子,她心心念念的老爺,也吭都沒吭聲。於是她就成了鬼。肚子裏全是男人的屍體,殺一個,填一個,導致身上有一股惡臭,常年用花香隱藏。在鬼蜮裏,這是個不算秘密的秘密了。現在,她吻著我的脖子,用她長長的,猩紅色的舌頭舔啊舔的,一想到她肚子裏頭的爛泥,我的臉色絕對精彩。
舔了一陣子後,她開始脫我的衣服,手伸進了我的胸膛裏麵,不算溫柔地攪拌著——那感覺有點癢,還有一種上了麻醉劑的微弱的痛。
做鬼真不容易,尤其是女鬼,當女鬼愛上男鬼,心裏麵會長東西,那東西傳說很補,而且美味無邊,於是男鬼們開始“賣弄風騷”,吸引女鬼上鉤,然後吃點她們心裏頭多出來的東西,女鬼們就像被割了一塊肉一樣一直痛啊痛的,是不是還抽抽。
我為什麼會知道?因為我就是其中一個,被掏走的那個。
“別找了,早被吃掉了,你應該早點來。”我平靜地看著鬼婦的臉一點點扭曲,心裏萌生了一點點快感。她的眼珠子瞪得很大,灰白的牙齒爆了出來,臉頰上的兩塊肉往上推擠,猛地咬住了我的脖子。我的慘叫可能取悅了她,她陰森森地笑了笑,又在我脖子附近舔弄。
隨後,一隻修長的手扣在了鬼婦的天靈蓋上,她的表情僵硬,瞬間消失在我眼前,伴隨著一聲巨響,連屋頂也開始有一些晃動。一個敦實的胸膛貼在了我的麵前,那雙緊緊擁在我背後的手,就像要把我揉進他身體一樣,這鬼叫彥一,就是吃掉我心理麵東西的鬼之一,是個大將軍,手握重權,且英武不凡。
大概被喂了好些觀音水,手腳發麻,想推開也沒有半點力氣。待他稍鬆開我一些,從我這個角度看他,隻能看到他刀削似的下顎,以及薄情的抿成直線的唇。
心口又開始抽搐,我把自己蜷成一團,仿佛那樣就可以好過一點。
彥一是一隻好鬼,當我說要分食心裏多出來的那點東西時,他最幹脆,眼睛一閉,囫圇吞棗地吞了下去,然後死死地抱著我,不讓我痛得滿地打滾。盡管如此,我依舊恨得想把他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咬下來喂狗。請原諒我隻能想到如此“人性化”的報複,畢竟我成鬼才一百年。
我感覺我的牙齒在打顫,說話也不利索了,“gun(第二聲)”怎麼讀來著?“歸”不對,“棍”不對,“滾,你tmd給我滾!”
彥一是隻好鬼,他忍受我所有的“無理取鬧”,他隻是低頭用猩紅色的眼睛看著我,默不作聲地抱起了我,任我在他身上又是抓又是咬,不過攻擊力很是嚇鬼,連個紅印子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