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眼前一亮,那鬼婦的黑房子就這麼化為了廢墟,一陣陰冷的寒氣從我四肢侵入。灰色的天空突兀地出現在了我的麵前,化解了我所有的攻擊。
我乖得像隻綿羊。
被抱著走了大致十分鍾,彥一的手突然一僵,猛地把我扔了出去。可惜我手腳發麻,在空中做不了變換動作這樣高難度的活,眼睜睜瞧著大地裏我的鼻子越來越近,我突然地想做一件事情,這大概是我有記憶來做得最對不起祖宗的事,看在遠去的灰色天空,忍不住將某一個手指伸了出來,維持了大概有0。01s那麼久。
十三年前,我在因緣巧合修成了琉璃身,從此滌塵不染,因果不侵。
十三年後,我隻曉得,那動不動就來個狗啃泥的也是我。
我“呸呸——”了兩聲,把嘴裏的泥噴出來,有些無聊地觀察起了黑土地。哪怕我是腳後跟對著彥一那邊,也清清楚楚地曉得發生了什麼。這個基本上每七天一次的幹架,每一次就上“你和諧了我全家”那樣深仇大恨地幹架表演,真當提不起觀賞性質了。
彥一的對手是個很……的男人。在這個黑色為主色調的鬼蜮,他從頭到腳都是白色的,看我時。連眼珠子也是白色的。這……男有一個好名字——釋殊——先不說跟佛祖一個姓,光叫著“師叔”二字,還平白比別鬼大了一輩,能不是好名字?當然,他全身上下也就這點好了。
一白一黑兩個影子在空中極快地碰撞分開,打著打著就跑到了我眼睛前方,以我正常的鬼眼,僅看得到他們的武器碰撞在一起而磨出的火花,一閃一閃的,像一條會移動的白練,在半空中劃出各種形象——簡單是,眼花繚亂。
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沒過多久,釋殊便敗了。
那不廢話,我心裏頭的三兩肉,也是不是白長的。
釋殊複雜地看了我一眼,左臉頰上有一道血跡,嘴一勾,冷笑了一聲,伸出食指沾了些自己的血,舔了舔,眼睛眯了起來,而後,張狂地大笑,什麼話也沒有說,腳一點地,便像隻鴿子一樣撲騰著消失了。
彥一看了看自己的手,握成拳,露出滿意的神色,他走了過來,抱起我,我順手環住了他的脖子,順著他溫熱的呼氣上移,在他猩紅的眼睛裏,我看到一個淩亂的自己。
我突然想大笑,又突然笑不出了。
顛簸了一個上午,中途換了鬼車。很不幸,我暈鬼車。稀裏嘩啦了一路,把自己磨成了沒有鬼樣……
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家的地盤,將軍門口跪了一票子的鬼怪。
“恭迎將軍回歸——”
“恭迎皇後回歸——”
奴才們的聲音整齊尖細,可圈可點,我多想回一句:“同誌們辛苦了,跪安吧!”再打個豪氣地招式,好讓他們忽略掉我今日的狼狽,轉移目標什麼的,一向百試不爽。
但,可惜啊,彥一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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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的親們不要聲張,我胡漢三換了個馬甲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