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腦中忽的想到了忌無殤說的話。

[有一種寄居魂魄的辦法,可以將她的神識寄居在其他東西上,隻是寄居成功以後,她會非常的脆弱,受不得一絲一毫的打擊,否則便會魂飛魄散。]

莫不是,忌無殤未說完?

想著,墨九手指緊緊抓住長劍,另一隻手迅速握上劍柄,她這一劍,用了整整七成的功力!貝齒咬住下唇,煞白著臉將劍鋒硬生生改變了軌跡,從女孩兒左臉兩厘米的位置擦過!

“嗬嗬嗬……”她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左手的黑色指甲變長。

不好!

墨九神色複雜,卻沒有阻止,如果此時她再傷了她,就連她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

桀黑色的長袍同墨發一同飛舞著,紅瞳一冷,手掌輕輕一揮,撤掉了血族的結界。

弑皿化出斷魂,神態凝重不已。

“天界倒是打得好算盤!”

竟然一麵派出雲立和龍族發兵狼族和蛇族,另一麵又讓雲立借著他們分身乏術下達血族!

桀沉了沉,“以你我二人之力並不是雲止的對手。”

畢竟雲止本就法力高強,如今又入了魔道,法力是原來的兩倍。若是之前還許有勝算。

“恐怕三界之中,除了天君和太子,沒人會是他的對手了。”弑皿說著,滿眼冷光。今日,他,變要做這個三界中的一人!

“不。”桀眯著紅瞳,“還有書兒。”

弑皿全身更寒。

“也罷,先隨我進去。”桀歎息一聲。

“跟上!”

“是!”隨後兩人帶著為數不多的狼族軍隊走進撤銷的結界。

弑影並不是什麼好人,為了自己活命竟與天界勾結,反將他們一軍,差點就讓蛇族給滅了。還好後來勉強扭轉了局勢。分派了三分之二駐紮妖界,又帶了剩下的來了血族抵抗雲止。

血族和冥城、冥界都是一個樣,晦暗,一片死氣。不過這恰好讓他們更加適應這樣的環境,作戰起來也方便許多。

出了森林,便是雜亂的嘶吼,夾雜的人影在半空中、房梁上拚命般扭打。

***

墨九撲通一聲,無力的跪在地上,眼神錯愕。

她的麵前是白色髒了的手帕,地上是一攤黑水。因為季末冉是借物寄宿靈魂,以為並沒有血。

“書兒,地上涼。”雲止話語中滿是柔情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墨九仍然跪著,沒有搭理他。

“書兒……”

“滾……”她冷漠的一聲吼,使雲止徹底黑了臉。隨即語氣也不耐。

“書兒,我的忍耐度也是有限的。”

“嗬嗬,是麼?”

“書兒,我這是在幫你。”

“幫我?幫我殺人?那你錯了,我是想救人!”

“這隻怨靈已經被魔氣侵蝕,它剛剛也是想害你。你可知道,這血族的一部分族人便是被她吸幹了血?”

墨九聽完,麵無波瀾道:“那又如何?我有說讓你幫麼?這些人又與我何幹?

你也說了,是一部分,可還有一大部分都是因為你才會變成這樣的!”

雲止身上頓時散發出一股寒氣,也越發沒耐性了,陰冷的眸光此刻就像他紅色的長袍。

“書兒……”

“你還不滾?”墨九絲毫沒有軟弱。

他陰鷙的眯著眼,煞白的指節扣住她的肩。墨九並不矮,但雲止貼近她,愣是高出她一個頭。

“怎麼?惱羞成怒?”

緊緊瞥著她,墨九明亮的眸子閃過什麼。雲止勾唇,“你不對勁。”

“是麼?”

“書兒。”雲止喊完這一聲,紅色的袖子包裹住墨九。墨九眼神一冷,銀光從瞳孔中溢出。

“錚——”不同於劍聲,而是更加震撼的器具!

“噗。”雲止後背撞上陰暗的牆,身上一軟。

接著是墨九冷酷無情的話語:“雲止,不要再自以為是,當年的一切,我都會加倍奉還!”他的所作所為,都不容原諒!

“書……兒……”

“別再這樣叫我,你不配。”

你、不配……

雲止隻覺得渾身無力,而後不過短短幾秒,隻留下一道紅色的淺影。

墨九走出小巷,淩亂的白袍不變,清冷的麵上比之前多了一抹寒氣。忽的躍起,白靴踏上了房梁,一個縱身便沒了影子。

***

“慢著。”桀腳步一頓,紅瞳冷冷眯起。

弑皿早也感到不對勁,比了個手勢,身後的暗衛更加隱蔽起來。

哢。

嗖——

斷魂被甩出,看似蠻力而又精準的飛出。一個黑色盔甲的士兵倒下。

“是天兵。”

天兵向來是穿白色盔甲,而這個是黑色,那必定是探子了。

“嗬,真是愚蠢,偷聽也不換身衣服。”桀不屑的瞥了一眼。

“走吧。”

弑皿淡漠的揮了下手,步伐不停。

進了血族門,街上一片殘跡,橫屍遍野。不遠處的刀劍聲也越來越清晰。

桀反而沉默著,沒有憤怒,沒有憎恨。這倒是讓弑皿有些驚訝。

“戰場,在宮殿上方位置。”桀說著,紅瞳冷了不少,“書兒不知如何了。”

弑皿霎時一僵,眼中是翻滾的怒意!手握劍柄,身影往前架在了桀的脖子上!

桀顯然麵對弑皿的怒火鎮定許多,語氣也很自責:“是我大意了,低估了天界對血族覬覦。”

“沒想到你是這麼沒有分寸的人!”

“這次是我沒考慮周到。”

“當初就不該讓九兒來這裏。”

桀眸子暗了暗,“現在說這麼多也沒用了。走吧。”是他大意。

弑皿鬆開他,顯然也是意識到現在並不是該內亂的時候。兩人一前一後的往宮殿走。

宮殿上空,三道劍光忽閃。忠和驁第一次合力,一起對抗白盈盈。隻是兩人都是強弩之末,白盈盈抵擋起來也還算容易。雲止靜靜地踩著一片雲,觀看。底下是黑白交雜的身影,不過白色的居多。他嘴角不屑的一勾。

忠氣色不好與驁一起隱隱有了拖後腿的感覺。局勢,都往著不可控製的局麵爆發。

“錚……錚……”

低沉婉轉的琴音打破硝煙彌漫的戰場,時而輕巧時而如同流水。銀色的瞳孔輕輕半掩著,仿佛沉醉其中。

緊接著就見那些抗擊血族的天兵身形以不可預估的速度慢了下來,修為好的稍稍不至於太受影響。

刀劍以及法術的碰撞聲漸漸被琴音淹沒。

白盈盈視線驀然往下,這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