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得不到的才是心中最渴望的。
一年後,夏水清與李安民複婚,為了給兒子然然完整的父愛母愛,夏水清已經想的很清楚,與兒子的快樂相比,自己追求的幸福又算得了什麼呢,所謂愛,過不了幾年,怕又會煙消雲散。既然生下他,注定這一生隻為他活著。
展雲始終沒有任何音信,公司裏的傳聞越來越離譜,先是展家破產逃亡海外,後又傳展雲已患絕症不治身亡。
無論哪一種傳聞,都足以讓夏水清肝腸寸斷,她不相信展雲已死,直覺告訴自己,他還活著!夏水清深信,他們還會相遇。她無法預知未來,隻能把握當下,當下最要緊的是,給然然一個幸福的家,平靜安穩的環境。
史藍秀生了一對龍鳳胎,健康活潑,兩個孩子的模樣都隨她,天使樣的臉蛋,討人喜愛。有錢的婆婆又給她找來兩個保姆伺候孩子,當然,婆婆是沒時間照顧她們的,夏笙歌更是忙的不見人影。公婆每天都像領導視察一樣,來檢查孩子被伺候的有無出問題。
史藍秀從懷孕開始,就經常找夏水清陪著聊天解悶,女人懷孕後,無論之前何等自信獨立,都會變得更敏感脆弱,常常會因為一點小事情發脾氣,需要親人更多的嗬護與包容。想想史藍秀也實在可憐,雖錦衣玉食,身邊卻除了保姆再無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那陣子,史藍秀常常挺著日漸明顯的肚子,祥林嫂一樣絮絮的與夏水清講著她恐懼的事,孩子會不會有問題?兩個孩子能不能安全生下來?是否還活著?自己以前常喝酒抽煙,孩子會不會有畸形...史藍秀常常會說著說著恐懼的哭,還沒等生下孩子來,似乎已經抑鬱。
曾經叱吒上流交際圈妖嬈魅惑的史藍秀,嫁入豪門,卻比誰都寂寞,即便是懷孕也要找人聊天來打發時間。後來,她又講起與夏笙歌相識的過往。
史藍秀是在閨蜜薛靈芸的生日party上認識的夏笙歌,當時,夏笙歌正在追求薛靈芸,薛靈芸是一家報社的編輯,長的很美,純潔樸素那種美,文靜淡雅為人低調,不論是長相還是氣質,看起來都有點像劉亦菲。史藍秀站在薛靈芸身邊,光豔明媚的刺眼,看的夏笙歌心底一顫,男人原本就是視覺動物,他是禁不住這種誘惑的,史藍秀勾起了他的征服欲。
麵對家世顯赫的夏笙歌,史藍秀意識到嫁入豪門的機會來了,自是不會輕易放過。她隻是略施了點手段,夏笙歌就乖乖送上門來,並毫不猶豫閃電般的娶了史藍秀,盡管夏家並不喜歡這個“交際花”式的兒媳婦,這是有辱門風的事,夏家的兒媳婦應該是名門閨秀,冰清玉潔的,史藍秀顯然不是。但夏笙歌是獨子,他以死相脅,在門風和兒子性命麵前,夏家人自然選擇後者,隻好咬牙同意。
張愛玲在小說《紅玫瑰與白玫瑰》裏說過這樣一段話: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飯粘子,紅的卻是心口上一顆朱砂痣。
婚後,史藍秀很快變成牆上那抹蚊子血,夏笙歌也正是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心裏惦記的始終是清淡悠遠的“明月光”。再明豔不可方物的美人,娶回來做老婆,看久了也會膩。夏笙歌原本就是個胸無大誌吃喝玩樂慣的紈絝子弟,婚後,被史藍秀約束著,更是心煩,索性以店裏忙為借口,幹脆不再回家,夏笙歌那時候開了一家專營紅木的家具店。
即便是老婆生孩子也沒有給他多少驚喜,他不停地追逐著薛靈芸,短信騷擾,送花送禮物。而薛靈芸呢,始終與之保持著一種若即若離的關係,既不答應也不拒絕。她享受這種被男人追求的感覺,同時,對於史藍秀,還有幾許的恨意。她從心底裏看不上夏笙歌,但她同樣無法忽略他的家世。
因此,薛靈芸的態度始終是曖昧的。
人的潛意識中都有這樣一種犯賤的心理:得不到的東西總是最好的,得到的往往就不會去珍惜。錢鍾書《圍城》中有句名言:我們對采摘不到的葡萄,不但想象它酸,也很可能想象它是分外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