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在南方峰巒起伏連綿萬裏的山脈中,有一個曆史悠久的民族“苗族”。傳說中苗人追隨著鳳凰,在山脈中遷移,相信在鳳凰的庇護下能夠驅趕惡魔,給族人帶來幸福生活。在漫長的遷移史中,他們用歌聲,傳唱著自己傳奇的故事,這些歌聲響遍了雲霄,在山穀間永不停息地回蕩著……
古歌有雲“古時苗人住在廣闊的水鄉,古時苗人住在水鄉邊的地方;打從人間出現了魔鬼,苗眾不得安居,受難的苗人要從水鄉遷走,受難的苗眾要從水鄉遷去。日月向西走,山河往東行……”
白苗寨位於群山峻嶺之中,聚天地靈氣,人們幸福地生活著。寨中苗人早已記不起,是何時何代遷移到這裏。
白苗寨中有著數千戶人家,是延綿萬山中,最大的苗寨之一。民風淳樸,平常生活以種植水稻為主,打獵為輔助。
一日,天空陰沉沉的,烏雲底層籠罩在山邊,幾滴雨點已然悄悄撒落。寨中苗人都各自忙碌著,搶收在曬台上曬著的穀子。
一個中年人扛著竹筐,滿麵愁容朝著身旁兩個十來歲的小孩叫嚷道:“快點快點,雨都滴下來咯,穀子淋壞了看你們還吃什麼。”
兩個小孩拿著葫蘆瓢,顧不上滿頭的大汗,不停地往竹筐裏勺著穀子。“什麼鬼天氣哦,上午還那麼大太陽,突然就變天了。”年齡稍大的小孩埋怨道。
在不遠處,靠近山腳邊,一老一小的兩人正在忙碌地收著穀子,顯得尤為吃力。那小孩體型瘦弱,約莫十四五歲,他對老者說道:“奶奶你休息一下吧,我來收就好了,我行的。”
老者手上不停地爬著穀子,說道:“哎!等你長大就好咯,那麼多穀子你怎麼扛得動。”
“我扛得的,你看我很有力。”小孩一咬牙,猛然使勁背起一大筐稻穀。沉甸甸的穀框,把那小孩的腰,壓得彎曲。
隻見那小孩艱難地邁出兩步,突然背上的大筐向旁邊一斜。“撲騰~!”一聲,他連同背著的大筐,一起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頓時穀粒四處飛濺。
老者急忙丟下手中的活,跑過來扶起孩子。“沒事的,奶奶,是我不小心滑了一下,我行的。”小孩勉強地笑著說。
老者用那長滿老繭的手,輕輕地在小孩的細腰上揉捏著,心疼地說道:“以後可別亂逞強,把自己傷著了怎麼辦。我知你懂事,可有些事還要等你長大了才行啊。”
小孩低下頭,哭喪著臉,道:“奶奶,我們今年辛辛苦苦種的穀子都在這曬著,被雨淋壞了怎麼辦啊。”
老者眼眶濕潤,遙遙頭道:“唉!要不是你爹娘去得早……也不會讓你受那麼多苦啊!”
“奶奶你別傷心,等我長大了一定好好讓你享清福。”小孩安慰道。
“轟隆隆”這時候天空響起了一陣雷聲。
“馬上下雨了,能拿多少是多少吧。”老者不舍道。
於是一老一少扛著一大筐稻穀,艱難地往不遠處的一個破舊吊腳樓走去。
吊腳樓是苗家特有的建築,樓上住人,樓下架空。白苗寨的吊腳樓,依山傍水、鱗次櫛比、層疊而上,頗為壯觀。
在滂沱大雨中,夜色漸漸降臨。吊腳樓內老者佝僂的身影,在微弱的油燈照映下,微微晃動。
“麥豪,快把收來的那點穀子藏好了,別讓老鼠給偷吃了。”老者說道。
被稱為麥豪的男孩,濃眉秀眼,身型瘦弱,臉上猶帶稚氣的樣子,他正在閣樓上忙碌著,道:“奶奶,你放心吧,我藏好了,老鼠吃不到,就是可惜那些穀子了,隻收了不到一半。等明天天晴了,我上山去,打幾隻兔子回來給你吃,好不好?”
麥豪的奶奶輕輕地挑了挑晃動的燈芯,擔憂道:“山上野獸很多,太危險了。你還小,可不能亂跑。”
麥豪回答道:“寨子周圍的野兔早就給打光了,不上山根本打不到。奶奶你就放心吧,我知道一個地方,有很多野兔窩,很安全的,我經常去,別人都不知道。”
“唉!你從小就是那麼調皮,以後大了我可管不了你咯。”麥豪的奶奶搖搖頭。
“放心好了,奶奶,等我長大了一定要打隻又大又肥的野豬給你吃,嗬嗬!”麥豪調皮地回答道。
第二日,天空放晴,麥豪戴著草帽,扛上獵具,哼著苗家的山歌,走在山間小道之上。
此時山中一切變得非常幽靜,林中不知名的鳥兒歡快地啼囀著。近處,凝聚在樹葉上的雨珠還在往下滴,水珠不時滴落在路旁的小水窪中,發出異常清脆地音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