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啊,你怎麼就去了,讓我白人送黑人……你怎麼忍心!嗚嗚……”
“兄長,你怎麼死得這麼慘啊!”
“我的弟啊!”
……
平叛大軍的一處營帳之外,空地上擺放了一些屍體,卻是被兄弟會襲殺的一些武將的遺體,屍體周圍幾名武將、官員或趴或跪痛哭,哭聲悲痛淒涼,悲痛欲絕,周圍還有不少武將、官員、文士,神色凝重淒然,此處,卻是彙聚了平叛軍中率領各軍的將領、文官、謀士,他們身份都不低,多是公爺、侯爺一類的勳貴。
身為武將,戰死沙場上也屬於正常,見多了、習慣了也就看開了、看淡了,不過,這些勳貴,可不是他們那些從屍山血海殺出來的先輩,養尊處優了多年,他們可沒有練就鐵石心腸,此前剿滅拜火教也是順風順水,對付兄弟會也不覺得有什麼難度。本來,在戰場之上,他們這些身懷家傳武功、身披盔甲、騎著寶馬的武將可不是那麼容易死的,死得最多的還是中低級的一些將領與那些兵士,他們也不會在乎,隻是一個數字而已。沒成想這一下就栽了一個跟頭,那些死去的武將中,不少都是勳貴世家的年青人,正是大好年華,建功立業的時候,卻栽在兄弟會手中,死於非命。
“殺的兄弟會,竟然如此狠毒,害我子侄,我與你們不共戴!”
“殺殺殺!我要殺光兄弟會的賊兵!”
“對,血洗陵州,殺他個雞犬不留!”
“拿兄弟會賊人的頭顱祭奠我兒在之靈!”
“現在我等就率軍去殺了兄弟會的那些卑鄙無恥之徒!”
……
哭嚎了一陣子,不少人都誓賭咒,嚷嚷著要找兄弟會報仇,甚至有一些武將立刻就要帶兵出擊。
“諸位不可莽撞,切莫中了兄弟會的詭計!”
“軍中一切自有法度,諸位卻是不可擅自出戰!”
“我兒就白白死了不成?”
“你去了又如何,能找到兄弟會的所在?”
“我不管,我這就帶人,我要直接殺到陵州!”
……
當即就有人勸阻那些將領,也有支持的人,雙方吵吵嚷嚷,亂成一團,差點就打起來,隨著一聲雷鳴一般的大喝:“都給我住手!”
眾人都是一個激靈,見到來人,全部安靜下來,躬身行禮,口呼:“元帥!”
來的卻是平叛大軍的元帥,現任的鎮國將軍慕安瀾,慕安瀾可是朝中的宿將,戰功赫赫,在軍中極有威望,當初北疆大戰他就是主帥,能輕鬆擊敗拜火教明軍也是再他的指揮下,慕安瀾威嚴甚重,在他麵前,許多大將都不敢吱聲。
“汝等如此模樣,成何體統!”慕安瀾恨鐵不成鋼地喝罵一聲,眾人不敢反駁,他也沒有再多,一一查看了那些屍體,看過之後,慕安瀾神色也凝重了幾分,略帶自責地道:“此次卻是我大意,看了這兄弟會,不然這些俊傑不會枉死!身為武將,死於沙場也屬於常事,諸位當節哀順變,來人,好好收斂,派人送回神都安葬。”
“元帥不必自責,就算是我等,也沒想到兄弟會竟然派兵截殺我軍,也是我等的失誤!”謀士中以徐長卿為代表,出來告罪。
其他人也沒什麼,起來此事怨不得一幹謀士,要大意,在場的眾人可以都犯了這個錯誤,勝了拜火教的明軍,平叛軍的兵將都有些自傲,氣勢如虹,自覺下無敵。況且,眾人都知道,兄弟會龜縮陵州,完全依仗關城和陵州的地理得以自保,自然不將兄弟會看在眼裏,覺得隻要沒了關城地利,兄弟會不堪一擊。就算得知拜火教明軍被兄弟會殺得狼狽不堪,草木皆兵,他們也隻是嘲笑明軍,畢竟,明軍就是一群敗軍,追殺明軍與趕羊一樣。相對於堂堂正正的交戰,謀士們施展的計謀,兄弟會所用的手段,完全上不得台麵的無恥手段,讓人不屑。平叛軍隨意派出一些武將精兵,對付兄弟會那是手到擒拿,哪曾想兄弟會竟然半道襲殺,一下就造成這麼多死傷。
“具體傷亡如何?”慕安瀾問道。
當即有負責統計的官員稟報,慕安瀾聽了,不由詫異,問道:“兄弟會真有如此厲害?”
徐長卿插言道:“元帥,在下已經問過,兄弟會的軍隊卻是極為精悍,還有異獸助戰,那些異獸,使用兵器,身披盔甲,常人難以匹敵……一人兩騎,兵士盔甲兵器極為精良,我們的兵士很難傷到他們,可能都是加入了奇金打造,基本都是武人……兄弟會的頭目也參戰,尤為厲害……”慕安瀾之前詢問過那些逃回來兵將遭遇兄弟會截殺的情況,此時複述,加上他的一些分析。
慕安瀾以及其他人一聽,不由嘴角直抽,兄弟會的軍隊實在是太過奢侈,簡直是用金子堆起來的。平叛大軍中,除了精銳中的精銳,武將的親兵,其餘軍隊與之相比,可謂寒酸。按照一般觀念來,兄弟會的行為可謂家至極,同樣的金錢,完全可以拉出幾十萬大軍。當然,陵州的人口不多,兄弟會的兵士應該也不會多,但是,這樣重金打造的軍隊,就算兵士本身的實力一般,配上那些武器裝備,那也是一等一的強軍,不輸下任何強軍,按這麼一隻精兵,對付明軍那種敗軍,正麵作戰,一戰就能打出威風,偏偏兄弟會並不正麵接戰,喜好偷襲,而且專挑軟柿子捏,專門以多欺少,以強打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