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乍聞《綠隱》再驚魂(1 / 3)

從陳村回到宮中後,秦惜便一直覺得精神不濟,許是受了太大驚嚇,加上路途顛簸,讓她有些頭暈恍惚。正在歇息之際,宣王府卻傳來消息,說父親病重。

秦惜心下大驚,立刻向李清沅告假,想出宮探望父親。按宮規,她這種級別的宮女是不能告假出宮的,可李清沅卻二話未說,就準了她的假。

秦惜急急地來到宣王府中,奔入父親的房間,卻看見父親正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喝茶。

“爹爹,你不是病了嗎?你的病--”秦惜有些疑惑。

“我沒有病,隻是想讓你找個借口出宮一趟罷了。”秦亦林說著,皺起了眉頭,心中仿佛隱藏了好多憂慮。

“爹爹叫惜兒出宮,所為何事?”秦惜了解父親,如果沒有重大的事情,他是不會采取這種方式騙自己出宮的。

秦亦林略略沉吟,“你侍奉於帝側,可聽聖上提起過屏州侵地案?”

竟然與此事有關,秦惜始料未及,“這,與我何幹?爹爹因何詢問於我?”

秦亦林也不隱瞞,直接說道:“屏州一案的矛頭直指梁國公朱畢,而梁國公本是宣王的舅父,與宣王關係非比尋常,聖上卻將此案交予宣王審理,不知是何用意。”

秦惜驚異非常,“舅父?宣王母族不是因為麗妃之罪被太宗皇帝誅殺、流放殆盡了麼?梁國公怎會是宣王的舅父?”

秦亦林緩緩道來,“朱畢本是麗妃之父的私生子,其母後來嫁與朱氏,他便冒充朱姓,成為朱家之子了。他與麗妃、宣王的關係,先皇也是知曉的,當年的大案並沒有牽涉他,恐怕也是先皇想給宣王留下一點依靠。”

秦惜還是不明白,“爹爹找我來,是為了--”

秦亦林看著女兒的眼睛,心情有些沉重,有些事已經不能不叫她知道了。

“宣王在朝中舉步維艱,他身邊的人都是些百無一用的書生,隻有梁國公在軍中和地方上都有些勢力,是宣王最強有力的支持者,此次一旦折了梁國公,宣王的損失無法估量,恐怕今後的路就更艱難了。對宣王而言,梁國公是折不起的。”

今後的路?什麼路?

秦惜心中有些煩躁,這些朝中之事,她根本就不想知道,卻又不得不問:“那宣王的意思,是要保梁國公了?”

“宣王自是想保梁國公。那原告能順利入京,背後定是有人暗中支持保護的,也許那暗中之人的矛頭並不僅僅指向梁國公,更是為了借此扳倒宣王。而聖上明知宣王與梁國公的關係,卻將此案交與王爺主審,實在讓人有些猜不透。王爺現在已經處於兩難之中了,一步踏錯,後果堪憂。”

秦惜想起楊老夫人一家的慘象,心中十分憤懣,她想也未想,便脫口而出:“像那等禍國殃民的奸邪之徒,若保全了他,這世上還有何天理公道可言?”

秦亦林聞言倒吸一口冷氣,“你的意思是說,聖上心中對此案的結果早就有了論斷,梁國公根本就是保不住的,若宣王一意保全,隻會失卻聖心?”

崇皇到底什麼態度,什麼用意,秦惜剛才根本就沒有想過。那句話,隻不過說的是她自己的想法而已,但她也懶得解釋什麼。

秦亦林沉思片刻,自語道:“我明白了,聖上讓宣王主審此案,根本不是想保全朱畢,而是想保全宣王。宣王隻有秉公嚴辦朱畢,才能與之劃清界限,堵住悠悠之口,從而不受此事的牽累,還能落得賢名。”

他看看女兒,輕聲說道:“惜兒,謝謝你的消息,宣王也一定會感激你的。”

原來裝病騙自己出宮是為了打探聖意,秦惜終於明白了。

她冷冷地說道:“梁國公一倒,宣王豈不是損失慘重?”

秦亦林未注意到她的語氣,還沉浸在對案子的思索中,“擁有梁國公的勢力和獲得聖上的信任恩寵相比,孰輕孰重,宣王還是能分清的。聽說睿王回到邊關後,不顧諭旨,私下出兵與南漠交戰,造成重大傷亡,聖上龍顏震怒,還下旨申斥了他。睿王雖勢大,但他孤高桀驁,屢次忤逆聖意,他的損失都在看不見的地方,那就是聖上的心裏。那個做皇帝的人能給予他權勢,便也能將之收回,一旦失卻聖心,任他再聲名赫赫,恐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