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8月31號,這一天西安市的天空陰雲密布,下著瓢潑大雨,雨點猛烈地擊打著地麵,像是要在大地上打出一個深坑,以留下自己存在過的痕跡。在西安市的西郊有一個小鎮,名叫永安鎮。永安鎮管轄著二十八個小村莊,其中有一個村莊它與其他村莊相比顯得是那麼小,那麼貧窮,那麼落後,這個村就是湧泉村。據老一輩的人講,說是在很早以前,就在這個村莊的旁邊,有一處天然噴泉,四周草木茂盛,風景秀麗,當時在都城裏有一位姓童的官員偶爾出外遊玩走到了這裏,他第一眼看到這裏時就被這裏的誘人景色所深深吸引,想到當今官場腐敗黑暗,讀書人身自高潔,豈能與那等肮髒之輩同流合汙共處一室,遂就辭官來到這一片仙境桃源,就地蓋起了房子,與家人從此定居在此地。經過了上千年的繁衍生息,到現在就演變成了如今的湧泉村。湧泉村其名是依村旁有泉而來的,然而經過了千百年,這裏遭受了朝代的更替,戰爭的洗禮,再也找不到當年吸引童家老祖先前來居住的那口泉水的痕跡了,有的隻是地裏一個又一個為了灌溉莊稼而打的水井。因為住在這個村裏的村戶全都姓童,因此鄰村的人也喜歡將這裏稱為童家村。
8月31號,一個很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日子,但是說起它的下一天,我相信我們所有人都仍記憶猶新,九月一號,這一天是所有沉浸在假日歡樂中孩子的末日,因為又要上學了,因為又不能玩了。童安,一個十五歲的小夥子,他皮膚白皙,個頭在同齡人裏算是中等,雖說是個鄉下孩子,是個農民的兒子,但他並不像一般人所認為的那樣,鄉下孩子,又粗又黑的。他是一個特例,與別的孩子相比顯得是異常的文靜,在他的眼睛裏充滿著天真無邪,充滿著不被社會上那些不良之風所侵襲的純淨,但是也夾帶著一絲的憂傷。這一天,對他來說是異常的沉重。
俗話說得好,再富的地方也有窮人,然而反過來,再窮的地方也有富人。可是真的是不巧,童安的家就是那窮地方的窮戶。中午,剛剛吃完午飯的一家人就開始忙碌起來了。童安的母親張氏正在替自己心愛的兒子整理被褥。她用她那雙粗糙的像樹皮一樣的手在家裏的六套棉被中找了一套最柔軟,最暖和,最厚實的被子,給兒子裝進了農戶經常用來裝麥子的蛇皮袋子中。她想要把家裏最好的都給孩子。童安的父親這時從家中放錢的抽屜裏拿出了四百塊錢裝在了身上,他要陪孩子一起去報到。
童安自從出世的那天起,他就一直沒有離開過父母的視線。他是家中唯一的男孩子,他的上麵還有一個比他大五歲的姐姐,今年考上了一所雲南省的法律大學,光學費就得四千多塊,然而這四千多塊對童安的家庭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負擔,父母到處借錢才把童安和他姐姐的學費湊齊。父親剛把女兒送走,現在又要送兒子走,心中的不舍無法找一個詞語去形容它。今年是童安上高中的第一年,他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永安四中,然而此時在他的心中卻是極為不想去上學的。因為上高中不像他上初中,上小學那樣,早上離家,晚上回家就可以吃到母親做的熱騰騰的飯菜了,雖然那飯菜隻能用清淡二字來形容,但童安從小就吃這些,他也就不覺得不好了。然而到永安四中去上學,離家比較遠,再加上高中的晚自習要上到九點多鍾。這時候再騎自行車回家就顯得太晚了,父母也擔心安全問題,就決定讓童安寄宿在學校裏。然而這並不是童安所願意的。他還是想回家來住,因為童安自小就在父母的嗬護下長大。他沒有經曆過什麼大風大浪,身上沒有男子漢的那種堅毅。再加上天生相貌清秀,一副書生相,給人感覺也不是那種非常剛強的人。可是在這個家裏他是沒有決定權的。除了學習上的事,其他的他都要聽自己父母的安排。“童安!”母親喊道:“快出來幫你爸把被褥綁到車子上。”“來了!”童安趕緊答道。母親專門從家裏找了一張比較大的透明塑料紙蓋在了被褥上,因為此時外麵還在下著傾盆大雨。將被褥結結實實地綁好之後,童安就和爸爸披上了雨衣一人騎上一輛自行車就出發了。母親站在家門口孤獨地看著兒子離去。
到了學校童安的爸爸替兒子報好名之後,又到童安被分配到的宿舍去幫兒子鋪好床,臨走時他掏出了五十塊錢遞給了童安,說道:“你一定要吃飽,在外麵不要虧待自己。”童安小聲地回答道:“知道了。”之後,童安到學校門口送父親離開學校,然後將自己那輛破舊的自行車存入了學校的車庫,就回到宿舍躺到自己的床上了。時不時的有同學進來,他就幫他們提一提行李,相互認識一下。到了下午六點多,童安就一個人在學校外麵的小飯店吃了碗麵,然後去商店買了一些日常用品後,童安就又回到了宿舍,等待新的一天,等待一個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