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色的先皇駕崩。新皇登基後,無錢遣散先皇留下的無數妃嬪,隻能咬牙暫且供養他們。宮中女人有增無減,皇上有苦難言,進退兩難。
民間光棍成群,宮中怨女無數。
夜裏,在宮中最深的一個角落裏,我捏著那根比牙簽還短的竹簽,騎虎難下。
我原本叫黃華彩,多年前被人帶到了宮中,變成了黃花菜兼最下等的管劈柴宮女。
今夜所有宮女聚集到一起,說要商量終身大事。
原本沒我什麼事,隻是燒火的胖丫頭剛好燙傷了腳,而她曾替我端過一碗漂著油花的湯,所以我無法拒絕她淚眼汪汪的求我,隻能硬著頭皮替她來。
他們說了什麼,我一句也沒有聽真切,隻知道每人都要上前抽根竹簽。輪到我時,隻剩一根了。她們告訴我,抽到最短的那根,要去辦一件大事。
宮女們黑壓壓的站了一片,幽幽的看著我。領頭的說:“聽說你有很多門路,特別是在男人方麵。”
這些平時隻用鼻孔看我的美人用她們真誠的眼神深深地打動了我。我腦子一熱,拍著胸脯:“我,黃花菜,一定會讓你們都有男人!”
宮女們壓低了聲音歡呼雀躍,互相擁抱,仿佛我已經帶了一群男人任她們挑選。
此刻的我已經被奉承衝昏了頭,完全沒有去考慮這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將給我帶來無盡的麻煩。我不得不安慰我自己:不怕,我上麵有人。
上麵的人是誰?其實我也說不清楚。我隻知道自從入宮以來,多虧他將我畫的王公重臣寫真帶出宮賣的脫銷,我才有錢在這個宮裏混個溫飽不愁。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一直叫他“喂”。在我心裏他雖然不夠光明正大,但絕對是武功高強的高手外加推銷達人。
好不容易擺脫這群亢奮的女人,我爬到宮牆上學了幾聲貓發春的叫聲。
“喂”果然來了,和往常一樣,穿著夜行衣,蒙著麵。
我接過他帶給我的點心,往嘴裏狂塞了幾口,就開始皺著眉圍著他轉圈,看得原本氣定神閑的他有些心虛起來。捏過他的胳膊,戳了戳他的胸膛後,我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瘦,還算修長精壯。
他哭笑不得,終於忍不住出聲了:“你該不會是想錢想瘋了,打算把我給賣了吧?”
我收起了我那像打量牲口一般的目光,幹笑了兩聲:“哪裏,哪裏。隻是想你幫我打發寂寞的女人。”
他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哦?誰?”
我默默在心裏算了算:加上胖丫,不算我自己,一共兩千六百五十三個。全部交給他一人,確實有些為難他。